信是景行派人送來的。
內容很簡單——投降，可保宗廟。頑抗，城破之日，雞犬不留。
熊槐看著信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宋國，想起晉國，想起趙國，想起燕國。那些頑抗的，都滅了。投降的，都活著。
他嘆了口氣。
“來人，擬旨。”
三個月後，秦齊決戰於濟水之畔。
齊軍傾巢而出，號稱五十萬。楚軍也如約而至，二十萬大軍列陣於側。
姜桓站在戰車上，看著對面的秦軍，心中稍定。
五十萬對三十萬，再加上楚軍的二十萬，這一戰，未必會輸。
可他沒有注意到，楚軍的陣型，在悄悄變化。
戰鼓響起。
雙方大軍開始衝鋒。
就在這時，楚軍的陣型忽然一轉——他們沒有衝向秦軍，而是撲向了齊軍的側翼！
姜桓愣住了。
“熊槐！你這個王八蛋！”
他嘶聲大喊。
可沒用了。
齊軍腹背受敵，瞬間潰散。
姜桓被自己的親兵從戰車上拖下來，架著往後退。他回頭看了一眼，只看到滿地的屍體，和漫山遍野的黑色潮水。
齊軍大敗。
姜桓逃回臨淄，當天晚上就收到了景行的最後通牒。
他看著那份通牒，又看看空蕩蕩的大殿——那些曾經信誓旦旦說要與齊國共存亡的大臣們，早就跑得差不多了。
他苦笑一聲。
“開城。”
齊國滅亡。
姜桓被押送到咸陽，景行沒有殺他，給他安排了一個閒職，讓他安安穩穩養老。
姜桓跪在殿上，老淚縱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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