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遠的慘叫聲從幡裡傳出來，越來越弱，最後變成一陣若有若無的嗚咽。
景行收起人皇幡，低頭看著地上那具己經不成人形的屍體。
景行用了整整幾個時辰，把趙明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削下來，把他骨頭一根一根敲碎，把他眼睛裡的傲慢一點一點磨成恐懼。最後，當趙明遠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，景行才擰斷他的脖子，把那個殘破的靈魂收入人皇幡。
十八層地獄，夠他受的了。
景行站起身，看著地上那具己經看不出人形的屍體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“還有一個。”
景行轉身走出正廳，走過滿院狼藉的屍體，走向趙家府邸深處。
但他找遍了每一個房間，每一處角落，都沒有找到趙廣德的身影。
書房裡，那杯茶還是溫的。臥室裡，被褥還帶著體溫。後院的密道門開著，一首通向城外的方向。
跑了。
景行站在密道入口，望著那條漆黑的通道，忽然笑了。
趙明遠的慘叫聲在身後漸漸微弱，最終歸於沉寂。
景行收起人皇幡，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己經不成人形的屍體，轉身走向正廳深處。
趙廣德不在。
書房是空的，臥室是空的，暗室也是空的。
景行站在那間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密室裡，看著牆上那扇半開的暗門——通往地道的入口。空氣裡還殘留著倉皇逃竄的氣息，地上有一枚匆忙中掉落的玉佩，翠綠色的，雕著精緻的螭龍紋。
他撿起那枚玉佩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忽然笑了。
跑吧。
跑得越遠越好。
跑去找更多的人，更厲害的人，更能讓他殺個痛快的。
他負手走出趙家府邸，走入漫天風雪中。
身後，那座曾經煊赫一時的府邸，此刻己經變成一片死寂的廢墟。
元老院。
議事大廳燈火通明。
大新合眾國最有權勢的十幾個人圍坐在巨大的圓桌旁，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趙廣德坐在他的位置上，臉色鐵青，雙手緊緊攥著扶手。他的袍子上還沾著泥點，那是倉皇逃竄時濺上的，但他己經顧不上這些了。
“諸位！”他的聲音沙啞而高亢，“那個賤民，那個叫陳景行的逃犯，他殺了我的兒子！當著我的面，殺了我的明遠！”
圓桌旁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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