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輩，”青珩硬著頭皮開口，聲音己經沙啞得不像是自己的，“晚輩有眼不識泰山，冒犯了前輩天威，前輩要殺要剮，晚輩絕無二話。只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越來越低：“只是靈汐她年幼無知，什麼都不知道，是晚輩帶她來的。前輩若要責罰，請責罰晚輩一人便是。”
靈汐跪在一旁，聽到這話，眼淚唰地就下來了。她想說點什麼，可嘴張了張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，只能拼命磕頭。
景行看著這一幕，龍目之中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幽谷之中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龍威如潮，一浪接一浪地碾壓下來，壓得青珩和靈汐幾乎喘不過氣。
景行懸於半空，俯視著崖下那兩個跪地發抖的身影。
龍目中掠過一絲譏誚。
他忽然輕笑一聲，那笑聲在幽谷中迴盪，聽不出喜怒：“倒是一條好舔狗。”
青珩身子一僵，不敢接話。
景行微微垂下龍首，金色的瞳孔鎖定青珩，語氣淡漠如冰：“既然如此，那本座便滿足你的心願，讓你永遠待在她的身邊。”
他頓了頓，龍口微啟，吐出一句意味深長的話：“本座就是心善，見不得人間疾苦，有情人分離。”
青珩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，景行己經轉向靈汐。
龍威稍稍收斂，卻依然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你不是需要妖丹嗎？”
靈汐渾身一顫，不敢抬頭。
景行的聲音從九天之上傳來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：“現在只要你點頭，這千年妖丹，本座現在就送給你。”
靈汐愣住了。
青珩也愣住了。
兩人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——景行說的“千年妖丹”，指的是誰。
青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靈汐的腦子飛速轉動著。她偷偷抬頭看了一眼青珩，又飛快低下頭去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前輩……他的妖丹，我根本承受不住。”
這話說得吞吞吐吐，卻沒有半分拒絕的意思。
她只是在陳述一個“困難”。
景行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，龍目中的嘲弄更濃了幾分。他淡淡道：“放心，本座功力參天，這點算不得什麼問題。”
他俯視著靈汐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：“只要你點頭。”
只要你點頭。
靈汐低下頭，咬著唇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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