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謙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眼眶通紅,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,“你說的太對了!就是那妖孽!就是她壞我前程啊!”
他死死抓著道人的袍角,指甲都嵌進了布料裡:“我明明是有才華的,我明明是該中的,就是那個妖孽吸走了我的氣運!她說什麼報恩,說什麼仰慕我的才學,全都是假的!她是要害我!她要毀了我!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大,越來越激動,臉上的恐懼己經全部化作了憤怒與怨恨。
“請道長救我!你一定要救我啊!”
道人低頭看著他,目光平靜如水:“二十年前,你可曾救過一隻兔子?”
沈謙一愣,腦子飛速轉動著,忽然想起了一件早己被他遺忘的往事——那是二十年前,他還是個五六歲的孩童,在山間玩耍時,確實從捕獸夾下救過一隻白色的兔子。那兔子受了傷,他抱回家養了幾日,後來不知怎的就不見了。
“有……有這回事。”
他結結巴巴地說,“那兔子……”
“便是那妖孽。”道人淡淡道,“她如今找上門來,表面上是報恩,實際上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深邃:“是為了奪你氣運,佔你仙緣。”
沈謙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你命格貴重,天生便是狀元之才,更有仙緣在身。她接近你,與你親近,便是要借這因果之機,將你的命格氣運一點點轉移到她自己身上。”
道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待到她將你的氣運奪盡,你便永世不得翻身。科考無望,仙緣斷絕,只能做一個碌碌無為的凡夫俗子,老死鄉野。而她憑藉著你的氣運和命格,說不得能夠飛昇成仙。”
沈謙聽得渾身發冷,牙齒都在打顫。
他想起靈汐這些日子對他的百般溫柔、千般體貼,原來全都是陰謀,全都是算計。
什麼報恩,原來好似衝著他的高貴命格而來的。
他就說,哪有這樣走上門的傻子。
“妖孽……”
沈謙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臉上的肌肉扭曲著,“該死的妖孽!”
他猛地抬起頭,眼中滿是血絲:“道長,救我!你一定要救我啊!”
道人嘆了口氣,面露為難之色:“你與她之間己經結下了因果,尋常手段無法化解。如今唯一的辦法,便是由你親手除掉那妖孽,才能斬斷因果,奪回你失去的命格和氣運。”
沈謙臉色一白,聲音都在發抖:“我?我不行啊道長!那妖孽實力強大,我、我手無縛雞之力,怎麼可能是她的對手?”
道人微微一笑,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籙和一枚金色的小珠。
那符籙上畫著沈謙看不懂的符文,隱隱有金光流轉;那金色的小珠約莫龍眼大小,散發著溫潤的光芒,握在手中暖洋洋的,讓人心安。
“此乃破妖符,此乃護身金光。”
道人將兩樣東西遞到沈謙手中,“你且收好。護身金光可保你妖邪不侵,破妖符只需擲向那妖孽,便可取其性命,奪回你的命格氣運。”
沈謙捧著這兩樣東西,手都在抖,眼中既有恐懼又有貪婪:“就這麼簡單?”
道人深深看了他一眼,聲音悠遠而意味深長:“你最終的命運,把握在你自己手中。若是貧道動手,便是殺了那妖孽,也多不會你自己的命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