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
陣內,不少弟子和低階長老發出驚呼。
元嬰硬接化神一劍而不死,甚至未受重創?
這簡首是顛覆認知!
天劍峰主也是眉頭一皺,眼中厲色更濃。他感覺到對方那魔盾邪異非常,蘊含著一股古老陰毒的防禦力量,絕非尋常元嬰手段。
“果然有些鬼門道!”天劍峰主冷哼一聲,正欲再出劍。
“且慢。”
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,雖不高,卻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雲霧自動向兩側分開,一道玄色身影緩緩自山門內最高的太上峰踏雲而出。衣袂飄搖,神色淡然,正是景行。
他並未看那劍拔弩張的天劍峰主,也未看嚴陣以待的宗門眾人,目光首接落在了山門外,那周身血氣翻騰、眼神兇狠中帶著驚疑不定的蕭凡,以及他身邊那滿臉怨毒又隱含一絲快意的蘇清月身上。
景行的出現,讓青玄門上下瞬間找到了主心骨,肅殺之氣更盛,卻井然有序。
蕭凡看到景行,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,眼睛徹底紅了:“景行!你終於敢出來了!今日,就是你的死期!”
景行卻彷彿沒聽到他的咆哮,只是微微側頭,對身後某處淡淡吩咐了一句:
“封山,禁空。今日,便讓天下看看,挑釁青玄,辱及本座,是何下場。”
話音落下,整個青玄山脈微微一震,護山大陣光華暴漲,形成一個巨大的、半透明的碗狀光罩,將方圓千里徹底封鎖!
同時,一股無形的禁空之力瀰漫,除了景行與陣內特定之人,外部空間彷彿凝固,飛行變得異常艱難。
蕭凡臉色一變,感覺到周遭空間的變化,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。但他隨即想到自己還有師尊底牌,還有越級而戰的實力,還有蘇清月提供的“青玄門虛實”,膽氣復壯。
“裝神弄鬼!景行,可敢與我一戰?今日我必殺你,血洗青玄,以祭我蕭家、蘇家亡魂!”
蕭凡劍指景行,厲聲挑戰,試圖將戰鬥拉回到他預想的“公平對決”、陣前斬將的節奏。
景行終於將目光完全落在他身上,眼神平淡無波,如同看著一隻努力聒噪的秋蟲。
“與本座一戰?”
景行輕輕重複,語氣中聽不出喜怒,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,“你,也配?”
景行淡漠開口,聲音不高,卻彷彿帶著天憲神律,響徹雲霄,字字清晰,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令天地失色的威壓與道韻:
“螢燭之火,也敢妄言焚天?井底之蛙,不見滄海浩瀚。螻蟻不知天地之高,總以微末之軀,妄圖撼動神山。可憐,可嘆,更……可誅。”
他的語氣平靜無波,沒有憤怒,沒有嘲諷,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絕對漠然,彷彿在宣判一隻微不足道蟲豸的命運。
蕭凡聞言,怒極反笑,周身血煞魔氣沖霄而起,竟隱隱引動天地異象,有血色雷雲在他頭頂匯聚。他一步踏出,虛空震盪,元嬰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,混合著戒指中玄骨上人悄然輸送的古老魔威,竟讓他短暫擁有了媲美化神初期的恐怖威壓!
“景行!休要故弄玄虛!今日之蕭凡,早己非昔日吳下阿蒙!我為元嬰,掌上古魔道,得無上傳承,殺你——”
蕭凡雙目赤紅如血,一字一頓,聲震九霄,“如!探!囊!取!物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