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魔兩道聖地底蘊盡出,隱世不出的太上長老攜鎮派神兵聯手施壓,卻在他看似隨意揮灑的劍意麵前鎩羽而歸,難攖其鋒。
西域大雪寺那位激進派的天道級老祖,悍然跨境來襲,意圖趁中原內亂攫取氣運,卻被景塵於天山之巔,一劍光寒,當場梟首,震懾天下。
就算是那些老怪物出手試探,都是景塵的一合之地。
天下第一,實至名歸。
於是,妙音手中那象徵天命的“和氏璧”,第一次感受到了難以抉擇的顫慄;蘇璇那足以攪動風雲的籌碼,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魔力。
兩位原本針鋒相對、執棋落子的聖女,此刻不得不將目光,投向那個獨立於所有勢力之外,僅僅憑一己之力,便己成為天下最大變數的男子——景塵。
他無意逐鹿,卻己站在了鹿的身旁。
他未曾執棋,卻讓所有的棋手,都不得不仰望他的身影。
天下這盤棋,因為一個人的絕對力量,進入了前所未有的混沌之局。
當個人的武力足以凌駕於千軍萬馬之上時,他本身,便成了最大的權柄與變數。
景塵便是如此。他無需領土,無需兵馬,他的意志,便可以號令天下。
靜念禪院與天聖門,幾乎在同一時刻向各自的聖女傳下了最高指令:不惜一切代價,接近景塵。
若不能為己所用,至少,絕不能讓他倒向對方。
這道命令背後的意味冰冷而現實——誰能影響這位天下第一,誰便扼住了未來天下的咽喉。
在這個時代,一人也許扛不住千軍萬馬的圍攻,但一個天下第一,想要取任何一個人性命,怕是誰都擋不住。
這便是天下第一的威懾。
蘇璇的動作,比妙音的澄明心法更快一步。她本就是紅塵中搖曳的烈焰,有著不同於這個時代的女子的膽大和熱烈。
當蘇璇真正站在景塵面前,卸下所有偽裝與算計時,兩人凝視對方眼底的剎那,時光彷彿驟然倒流。
塵封的記憶洶湧而出。原來,他們曾是街角巷尾一起拾荒乞食、相依為命的孤兒玩伴。他叫她“小璇子”,她喚他“阿塵”,嚴格而來,幼時他們也算是青梅竹馬。
可後來,命運的洪流殘酷地將他們衝散:一個因根骨被天聖門“花間派”長老看中,帶入那詭譎莫測的魔道聖地;另一個則繼續在江湖最底層掙扎,首至握住那本改變一切的《基礎吐納訣》。
意外的重逢,沖垮了所有預設的立場與計謀。
在景塵眼中,蘇璇並非世人畏懼的“妖女”,而是童年灰暗世界裡唯一鮮亮的色彩,是寒冷冬夜裡互相依偎的溫暖。
而在蘇璇心裡,景塵也不再是那個需要被掌控的“天下第一”,而是她漂泊半生,唯一不曾褪色的念想。
蘇璇的熱情與真摯,如同她最愛的緋紅衣衫,明烈而首接。她不曾隱瞞師門任務,卻也將自己剖白於他面前:“師門要我引你入彀,可我……只想找回我的阿塵。”
這份混雜著目的與真心的坦率,反而擊中了景塵內心最柔軟的角落。他半生獨行,登臨絕頂,高處不勝寒的孤寂,在童年故人熾熱的目光中冰雪消融。
景塵淪陷了,並非因為算計,而是因為那份失而復得的、與功利天下無關的純粹牽絆。他們的愛情似乎開始於算計,但最終拋棄了算計。
不久,他們有了孩子,一個結合了父親絕世天賦與母親靈秀慧黠的男孩。
景塵為他取名——景行,取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”之意,寄託了為人父者最深的期許與驕傲,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原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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