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行掃視一圈,目光所及,竟讓一些修為較弱的弟子感到靈魂都在顫慄。
“我懶得跟你們廢話。”
景行微微搖頭,彷彿在驅趕煩人的蚊蠅,“都死吧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己抬手。
沒有花哨的招式,沒有浩蕩的真氣外放,只是簡簡單單,對著前方虛空,擊出一拳。
然而,就在他出拳的剎那,以他為中心,方圓百丈內的空間彷彿驟然凝固、坍縮!
時間流速似乎都變得詭異。那幾位長老怒喝著催動的慈航劍氣、佛門手印,西周弟子結成的降魔陣勢光華,在這看似緩慢實則超越感知的一拳面前,如同陽光下的泡沫,連一絲聲響都未能發出,便無聲無息地湮滅、消散。
緊接著,那股無形無質、卻彷彿蘊含著天地破滅之力的拳意,如同水銀瀉地,無孔不入地籠罩了在場的每一個靜念禪院門人。
“噗!”
“噗!”
“噗!”
……
一連串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接連響起。無論是先天大圓滿的長老,還是初入先天的精銳,亦或是那些嚴陣以待的弟子,所有人的身軀都在同一瞬間,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瓷器,寸寸碎裂,化作漫天血霧與齏粉,飄揚灑落。
一拳之下,數十靜念禪院核心高手,盡數隕滅!
帝踏峰前,瞬間被染上一層悽豔的紅色,濃烈的血腥氣衝散了往日的檀香與雲霧。
“師父!師叔!!”
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叫從更高處的殿宇傳來。妙音的身影踉蹌出現,她目睹了這瞬間發生的慘劇,目眥欲裂,絕美的臉龐因極致的悲痛與仇恨而扭曲變形,“景行——!!我要你死!我要你死啊!!!”
妙音身邊,景塵的身影也緩緩浮現。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,眼神複雜地看向下方那道玄衣身影,以及那片刺目的血紅。景行的強大與冷酷,遠超他預估。
“景塵!你還在猶豫什麼?他殺了明兒,現在又屠我師門!你還不出手,更待何時?”
妙音抓住景塵的手臂,指甲深深陷入,嘶聲力竭地吼道,聲音中充滿了絕望的瘋狂與催促。
景塵深吸一口氣,終於一步踏出,身影出現在景行前方不遠處。屬於“天下第一人”的浩瀚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,引動天地元氣共鳴,風雲為之變色。他死死盯著景行,聲音低沉如悶雷:
“逆子!你太猖狂了!”
景行終於抬眼,正眼看向這位名義上的父親,臉上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:“猖狂?笑話。”
要是你二十歲天下第一,你不猖狂?
要是你二十歲做軍長,你不猖狂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