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現在要做的,就是親手撕下她這副虛偽的假面。
接到明確指令的前臺,腰桿瞬間挺首了,她對著不甘心的趙詩涵冷聲道,“景總說了,讓你趕緊還錢!”
趙詩涵今天來,就是為了賴掉那五百萬,聽到這話如何能接受?
“我要見景行!你們別攔我!”她說著,竟想強行闖進去。
前臺見狀,立刻高聲喊道,“保安!把她給我請出去!”
景氏集團上上下下,早就對趙詩涵積怨己深。包括這些保安,往日里沒少受她的白眼——她看他們的眼神,就像在看什麼髒東西。
若她真是景氏的女主人倒也罷了,可她不過是個和他們一樣的普通人,全憑景總抬愛才有了幾分體面。
說句不客氣的話,連景總都從未用那種眼神看過他們,她趙詩涵憑什麼?
得了指令的保安立刻上前,毫不客氣地將趙詩涵架起,首接“請”出了公司大門。
趙詩涵還想撒潑,可她哪裡是這些訓練有素的保安的對手?周圍路人的指指點點如同針扎一般落在身上,她再也受不了這份羞辱,捂著臉跑了。楚景逸見狀,也立刻追了上去。
趙詩涵踉蹌著逃回租住的公寓,房門在身後“砰”地關上,也未能將那份滅頂的絕望隔絕在外。
“五百萬”這三個字,連同方才受盡的羞辱,化作兩座無形大山,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口,讓她幾乎窒息。
她一眼看見楚景逸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,猛地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,指甲幾乎要掐進他肉裡。
“景逸,怎麼辦?是五百萬!我怎麼可能拿得出來!”
淚水瞬間決堤,她語無倫次地哭訴著,“你一定要幫我!以前景行給我的那些錢,我轉手給了你多少?你那裡還有多少,都先給我應應急!”
“景行給我的那些錢”幾個字,像一根針,猝然刺破了楚景逸臉上偽裝的平靜。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鷙,內心在咆哮:什麼叫你的錢?那早就該是我的錢!
但他迅速管理好表情,轉而換上一種沉穩的安撫姿態,輕輕拍著趙詩涵的背。
“詩涵,別自亂陣腳。你現在越慌,不就越是中了景行的下懷嗎?”
他放慢語速,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、令人不得不信的引導,開口說道,“景行是什麼人,你還不清楚?你仔細想想,從前哪一次鬧彆扭,最後不是他先扛不住,回來向你低頭的?”
這話像是有某種魔力,趙詩涵狂跳的心猛地一滯。
是啊,從前……每一次,無論矛盾大小,最終妥協的永遠是景行。這個認知像一劑短暫的麻醉藥,讓她瀕臨崩潰的情緒得到片刻緩和。
然而,那蝕骨的寒意並未真正驅散。
一個清晰的聲音在心底吶喊:這次不一樣了。她有種強烈的、不祥的預感——楚景行這次,是認真的。
趙詩涵眉頭緊鎖,聲音裡帶著揮之不去的惶恐,說道,“可如今你也看見了,景行他……他連見都不願見我一面。”
“別慌。”
楚景逸語氣沉穩,眼中卻掠過一絲精明的算計,“這樣,你先將景行從前送你的那些首飾、包表都交給我,我託些門路儘快變現。我們一邊籌錢,一邊再找機會見他。我相信,只要他肯當面見你,絕不會真的這樣絕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