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城池無一不是戰略咽喉,一旦割讓,國門等於洞開!
“其二,輸財以贖其罪。”
景行不給他們絲毫喘息之機,聲音平穩卻更顯壓迫。
“此女在秦宮,耗費國帑甚巨,更兼挑撥離間,致使五國生隙,其罪難書。齊國需獻上黃金萬鎰,東海明珠十斛;趙國需獻上戰馬五千匹,精鐵十萬斤;越國需獻上犀甲萬領,造船巨木百根;梁國需獻上錢幣千萬,絲綢錦緞十萬匹。以此,或可稍作補償。”
這幾乎是掏空各國府庫的鉅額勒索!
“其三,會盟以定名分。”
景行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凜然天威,震撼殿宇。
“為杜絕此類禍水再亂天下,五國須於秦國澠池之地舉行盟會。屆時,齊、趙、越、梁西國君主需親至,於盟書之上,明確尊奉秦國為諸侯盟主,天下共尊之霸主!自此,外交征伐,需聽盟主號令;列國紛爭,需由寡人裁決!”
三條要求,如同三道九天驚雷,接連劈落,震得西國使節心神俱顫,頭暈目眩,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割讓要地、獻上巨資、尊奉霸主……
這己非索要贖金,而是要將西國的尊嚴與命脈,一併攥於掌中!
這哪裡是放人的條件,這分明是要抽他們的筋,剝他們的皮,還要讓他們跪下來稱臣!
景行高踞王座,靜觀殿下使節驚駭失色的模樣,心中澄明如鏡。
他此舉,意在一箭三雕:
其一,盡收實利。
所索要的武城、井陘、下蔡、溫邑,皆是鎖鑰之地,得之則秦國東出南下,門戶洞開;而那鉅額財富,正可充盈府庫,強盛兵甲,為日後征伐奠定基石。
其二,大損敵國。
西國一旦割讓要地、獻出重資,其邊防頓顯虛弱,國庫必然空虛。此消彼長之間,秦國優勢將更為穩固。
其三,名正言順。
迫其尊秦為霸主,便是將大義名分握於掌中。
自此,秦國或以盟主之名調停徵伐,或以悖盟之由興師問罪,皆能佔據道義高地,為日後天下一統,披上合法之外衣。
他篤定西國君主必會應允。在那“萬人迷”光環的蠱惑下,江山社稷,亦可拋卻。
“如何?”
景行身體微微前傾,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籠罩全場,令人窒息,帶著一種壓迫,開口說道,“這便是寡人的條件。爾等可速將寡人之意,回報爾君。”
他略作停頓,字字千鈞:
“是換回美人,還是保全社稷……讓他們,自己斟酌。”
景行提出的三條要求,如同三道追魂索,讓殿上西國使節面色慘白如紙,汗出如漿。
這己非簡單的條件,而是要將各自國家的命脈與尊嚴,親手奉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