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彷彿被無形的巨石死死壓住,每一次喘息都撕扯著肺葉,帶來尖銳的刺痛。喉間翻湧著鐵鏽般的灼熱,瀰漫開一股瀕死的腥甜。
景行猛地睜開雙眼。
視野先是混沌地旋轉,許久,才勉強定格在頭頂那片低垂、灰濛的天空。幾片枯葉打著旋,從歪斜的枝頭飄落,無聲擦過他汗溼冰冷的額角。
這是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。
荒郊,野地。
不容他思索,一段陌生的記憶便如決堤洪流,蠻橫地撞入腦海。那是原主殘留的驚悸與刻骨的恨意,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撕裂、碾碎。
無數破碎的畫面在眼前瘋狂閃爍:沖天而起的火光,扭曲狂舞的妖影,族人淒厲不絕的哀嚎……還有溫熱的血點,濺上孩童稚嫩的臉頰。
最後一個畫面,是一個緊緊抓著他衣袖、在無邊恐懼中瑟瑟發抖的小女孩。
青蘿。
這個名字,連同那張蒼白絕望的小臉,一同被滾燙地烙印在這具身體的記憶深處,無法剝離。
他們是青梅竹馬,更是那場血色屠殺中,僅存的唯二活口。
記憶的終幕,凝固在焦黑的廢墟之前。
兩個血汙滿身、狼狽不堪的孩子,用盡全身力氣,以稚嫩卻斬釘截鐵的嗓音,向著死寂的天地立下誓言——
“此仇不報,誓不為人!”
那股源於骨髓的恨意,濃烈得幾乎化為實質,讓景行的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。它本不屬於他,此刻卻比任何真實都更沉重——這是原主靈魂深處,最執著、也最純粹的執念。
青蘿,正是這個世界的天命之女。
而他這具身體的原主,便是與她相依為命,一同立下血誓的——青梅竹馬。
此方天地,人族與妖族分立。
妖族天生強橫,視人族如草芥血食,肆意屠戮。人族雖不乏血勇反抗之士,卻終是力有未逮。
究其根源,妖族可吞吐日月精華,甚或首接吞食人族以增修為。反觀人族,修行前路晦暗未明,僅能憑些許粗淺法門強健體魄,勉強與最下等的妖兵周旋。
至於那些盤踞一方的大妖,乃至深不可測的妖王,其威能更是與人族有云泥之別。
這個紀元乃是屬於妖族的紀元,妖族是天地主角,得天地所鍾。
復仇之路,難如登天。
即便如此,原主亦從未放棄。
他選擇了一條最為艱險的路:竭盡所能,不擇手段地壯大己身,誓要以手中之刃,親自了結仇敵。
而青蘿,卻踏上了另一條截然不同的路。
她竟選擇主動接近他們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——天狐妖王。
她意圖先令那妖王傾心於己,再伺機而動,行復仇之舉。
。夢說人痴於異無,中眼主原在計此
?食餐中盤上會又誰,魚板砧為族人視來素族妖
。解不分萬更,駭震深他
。策上之心誅為方此信堅,行孤意一卻蘿青,勸苦番幾主原
。謀為相不,同不既道
。途征上踏自獨,擔重沉沉與慮憂心滿揣懷得只主原,終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