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來了。”
“如我所言,來取你的頭顱。”
城樓之上,齊明帝看著下方那個曾被他視作螻蟻、玩弄於股掌,如今卻己成長為擎天巨擘的身影,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暴怒,反而浮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,有驚訝,也有可惜,但更多的,是一種根深蒂固的、屬於皇權的傲慢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,聲音透過空曠的戰場傳來:
“景行……朕,確實未曾想到。昔年殿上那個不識抬舉的六元及第,公主府中那個寧折不彎的階下之囚,竟能走到今日這一步,撼動朕的江山。”
齊明帝頓了頓,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彷彿施恩般的惋惜:
“早知如此,當初便不該讓明珠那般逼迫於你。你的才華,本該為朕所用,光耀大齊。”
話鋒隨即一轉,齊明帝的背脊挺首了些,目光重新變得居高臨下:
“不過,現在也不晚。景行,朕惜你之才,更欣賞你這份能以螻蟻之身掀翻巨廈的能耐。朕,可以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他張開雙臂,彷彿在展示他依然擁有的無上權柄:
“放下兵器,效忠於朕。朕不僅可以赦免你的一切罪過,更可讓你位極人臣,權勢僅在朕之下。你想要的改革,你想剷除的世家弊病,朕都可以與你一同去做。這萬里江山,朕,允你共享!”
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,彷彿這依舊是金口玉言的恩賜,而非窮途末路的談判。他堅信,他手中還掌握著無人知曉的、足以翻盤的底牌。
城牆上下,一片死寂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景行身上。
卻見景行聞言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致嘲諷的弧度,那笑容裡,是滔天的恨意,是看穿一切的冰冷。
“共享江山?效忠於你?”
景行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。
“你莫不是在說笑。”
景行的話如同冰冷的刀鋒,徹底斬斷了齊明帝最後一絲偽善的招攬之意。
齊明帝臉上的惋惜與自信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俯瞰螻蟻般的、源自血脈深處的冷漠與猙獰。他輕嘆一聲,那嘆息中不再有絲毫人情,只有天道無情般的凜冽:
“朕,本欲給你一條生路,奈何你自尋死路。”
“景行,你以為你聚攏幾十萬烏合之眾,僥倖贏了幾場戰爭,便贏定了嗎?你根本不知道,你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存在!”
話音未落,異變陡生!
“嗷吟——!”
一聲震徹寰宇的龍吟自皇城深處響起!整個帝都劇烈震動,地面上的碎石塵埃簌簌跳動。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,只見一條龐大無比、由金色氣運凝聚而成的五爪金龍虛影,自社稷壇中沖天而起,盤繞在皇城上空,散發出浩瀚如海的威壓!
這僅僅是開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