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本人,又隱藏得有多深?
般若禪寺內,連夜召開的緊急會議上,方丈手中的佛珠“啪”地一聲崩斷,檀木珠子滾落一地。
滄瀾閣秘密據點中,閣主面如死灰,癱坐在椅子上,喃喃道:“降了吧……或許,還能留條活路……”
北遼朔風堡、西域金剛宗、三大魔門……所有之前或明或暗支援抵抗的勢力,全部陷入了巨大的恐慌與混亂。
那些在其他國家的門派,只能暫時慶幸,他們不在大宋的疆域之內。
前朝餘孽更是如同被抽掉了脊樑,潛伏得更深,再不敢輕易冒頭。
可惜,不管他們在如何潛伏,面對的都是大宋朝廷的追捕。
真正的、毫無退路的絕望,籠罩了整個舊江湖。
而洛陽皇宮,景行己回到御書房,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擾人的飛蛾。他提筆,開始草擬下一階段,也是最終階段的清剿方略。
馬己踏碎江湖,現在,該是犁庭掃穴,根除一切不服王化之頑疾的時候了。
皇宮夜襲的慘敗,如同一記喪鐘,敲碎了江湖最後的脊樑與幻想。當鳩摩羅什天尊被凌遲處決、蕭別離等天人高手的人頭懸掛於城門示眾的訊息傳開,最後的抵抗意志也土崩瓦解。
清算,開始了。
這一次,不再是軍隊步步為營的攻堅,而是東廠、西廠、錦衣衛這三把淬火的尖刀,在真武軍強大武力的威懾下,進行的精準、高效、冷酷的定點清除。
前朝餘孽經營數百年的秘密據點,被廠衛以雷霆之勢逐一拔除。那些做著復國夢的燕朝遺老遺少,不是在地下密室中被生擒,便是在逃亡路上被狙擊手擊斃。傳承的玉璽、族譜、密藏被起獲,押送京城。
般若禪寺在朝廷大軍合圍與內部激烈爭吵後,方丈最終率全寺僧眾,于山門外跪迎王師,交出所有武學典籍、田產地契,接受朝廷派遣的“監寺”入駐。千年古剎,自此歸入王化。
滄瀾閣試圖化整為零、轉入地下繼續操控水路,卻在朝廷嚴密的水陸封鎖與無孔不入的廠衛稽查下迅速瓦解。閣主在江南一處隱秘園林中被圍,絕望自焚,火光映紅了半片天空。
三大魔門損失最為慘重,幽冥教總壇被火炮犁平,血刃樓殺手名錄被繳獲大半,寂滅堂在北遼的冰原老巢也遭到西廠跨境行動的毀滅性打擊。
朝廷的律令與稅吏,終於能夠毫無阻礙地進入每一個州府、縣城,甚至曾經的“門派自治領”。百姓最初戰戰兢兢,隨後便是劫後餘生般的狂喜與擁戴。壓在頭頂數百年的“俠義”大山,被徹底搬開。
然而,總有冥頑不靈者,寧肯拖著一切陪葬,也不願接受秩序的降臨。
以北疆原天策府系將領為核心,串聯部分對朝廷新政極度不滿、或因利益受損而鋌而走險的邊境軍頭,在西域金剛宗殘餘勢力與北遼朔風堡的暗中資助、慫恿下,終於扯起了反旗。
他們打出“清君側、誅暴君、復江湖”的旗號,開啟雁門關等數處關鍵隘口,引北遼鐵騎入關!
同時,他們發動所有殘存的影響力,在邊鎮乃至內地散播流言:
“皇帝景行,乃絕世暴君!倒行逆施,屠戮武林,自毀長城!”
“任用宦官廠衛,禍亂朝綱,殘害忠良,屠殺天策府忠臣!”
“今又欲奪邊軍之權,使我等將士寒心,故引北遼義師,共誅此獠!”
“一切戰亂,皆因景行一人而起!他是大宋的罪人,天下的禍首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