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那巨大的鎏金屋頂,在滿月清輝下熠熠生輝,宛如仙宮瓊臺。
兩道身影,己然立於屋脊兩端。
東首老者,布衣麻鞋,鬚髮皆白,負手而立,周身無風自動,隱隱有潮汐澎湃之音,正是嶽擎天。
西首劍客,一襲白衣,身姿挺拔如松,懷中抱一柄古樸連鞘長劍,人如劍,劍如人,散發著刺破蒼穹的孤絕劍意,正是葉孤雲。
月光如水,傾瀉在兩人身上,勾勒出絕世高手的剪影。下方陰影中,不知潛伏了多少雙激動仰望的眼睛。這一刻,江湖彷彿找回了它曾經睥睨天下的榮光。
然而,這份“榮光”,在景行眼中,不過是將他的家國重地,當成了可以隨意踐踏、供人演武的後花園。
“看來,是朕殺得還不夠多,還不夠狠。”
御書房內,景行放下手中的狙擊槍保養手冊,聲音平靜無波,“傳令:按預定計劃,收網。”
就在潛伏的江湖客們屏息凝神,等待巔峰對決開始的剎那——
“噗!”“噗嗤!”“砰!”
極其輕微卻致命的聲響,從西面八方、從他們根本意想不到的角落響起。
宮牆陰影裡、殿角飛簷後、甚至他們藏身假山的孔洞中,驟然噴射出短促的火光!
東廠番子,修煉《葵陽真典》後耳目聰敏遠超常人,他們早己與夜色融為一體,手中加裝消音裝置的特製短銃,在不足五十步的距離內,成了死神的請柬。
一名躲在漢白玉欄後的輕功好手,正探出頭,眉心便突兀地多了一個血洞。
一對來自西域擅長合擊的兄弟,背靠背警戒,卻同時被來自兩個不同方向的子彈貫穿心臟。
一位自以為藏得極妙、縮骨躲在銅鶴腹中的老者,被一顆穿透銅皮的子彈終結了性命。
沒有慘叫,沒有激烈的搏殺。只有沉悶的倒地聲,和迅速瀰漫開的血腥氣。
這些懷揣著“見證傳奇”夢想闖入皇宮的江湖客,在真正的國家暴力機器與降維打擊的科技面前,連像樣的反抗都未能做出,便成了屍體。
時代己經變了,妄想靠著個人武力,去踐踏國家機器,那就只有死。
太和殿頂,嶽擎天與葉孤雲幾乎在下方殺戮開始的瞬間便察覺了。並非聽到聲音,而是那驟然爆發又迅速消散的濃烈死氣,以及空氣中迅速增加的、對他們這等高手而言清晰可辨的血腥味。
兩人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怒。
“朝廷鷹犬,安敢擾我等決鬥!”
嶽擎天鬚髮微張,天人境圓滿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,周身三丈內空氣扭曲,隱隱有龍象虛影咆哮!他打算先一掌將下方那些“蒼蠅”清空!
葉孤雲雖未言語,但懷中長劍己然發出清越龍吟,一道無形劍意沖天而起,鎖定了幾處殺氣最濃的方位。
然而,他們還沒來得及出手——
“預備——”
一個冰冷的聲音透過鐵皮喇叭傳來,響徹太和殿廣場。
“放!”
”!!!……砰砰砰砰砰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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