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殘酷的事情,來自高牆監獄之內。
失去了財富與權勢的光環,傅天那張繼承了良好基因、曾經引得無數女人傾心的英俊面孔,在男性囚徒聚集的監獄裡,變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“稀缺資源”。
他眉眼間的傲氣與曾經養尊處優帶來的白皙皮膚,在某些人眼中,無異於一種無聲的誘惑與挑釁。
入監當晚,就有不懷好意者摸到了他的鋪位旁。
傅天驚怒交加,憑藉一股狠勁和殘留的體力拼命反抗,竟一時擊退了侵犯,暫時保住了所謂的“清白”。
但他眼底的驚恐與抗拒,卻如同滴入鯊魚群中的鮮血,反而激起了更強烈的覬覦。
很快,監區裡勢力最大的獄霸“豪哥”盯上了他。豪哥身材魁梧,面目猙獰,是這裡真正的土皇帝。
傅天起初還試圖維持那點可笑的“錚錚傲骨”,對豪哥的暗示嚴詞拒絕,甚至流露出不屑。然而,他很快就領略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監獄法則。
孤立、排擠、冷嘲熱諷只是開始。隨後是變本加厲的欺凌:辛苦勞作的成果被搶奪,飯裡被摻入汙物,夜裡被莫名澆冷水,放風時被故意碰撞、推搡……獄警似乎也“恰好”總在別處忙碌。
不過短短幾天,曾經高高在上的傅大少爺,就被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摺磨摧垮了最後一點心氣。
驕傲碎了一地,恐懼深入骨髓。
在一個冰冷徹骨的夜晚,傅天自己敲響了豪哥那間相對“寬敞”的囚室門。
門開了,裡面傳來粗野的笑聲和濃重的煙味。
從此,傅天在監獄裡的“身份”徹底改變。他過上了必須時刻小心翼翼、仰人鼻息、用身體換取片刻安寧與最基本生存空間的日子。
“撿肥皂”成了他無法逃脫的日常夢魘,昔日的宏圖霸業、重生野心,在一次次屈辱與麻木中,被碾磨成最不堪的粉末,消散在監牢渾濁的空氣裡。
而高牆之外,景行的國家級實驗室裡,燈光徹夜長明,新的研究資料正在螢幕上靜靜流淌。
兩個世界,天壤之別。
國家生命科學研究院,最高保密級別的觀察研究區。
代號“樣本-01”的林晚,其持續監測資料和分析報告,不斷重新整理著研究員們的認知極限。
那種違背己知醫學常識的癒合速度、組織再生能力、以及對極端生理損傷的耐受性,簡首如同行走在非人領域的生物模板。她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個巨大的科學謎團和寶藏。
這個時候,林晚顯然意識到了自己的特殊價值。
在被隔離觀察了一段時間後,林晚發現除了定期的檢查和樣本採集,並未受到其他嚴厲懲處,甚至生活條件堪稱優渥。
這種“溫和”讓她誤判了形勢,她的腦子向來不會理性思考。
在一次例行溝通中,林晚突然對著研究人員發起脾氣,語氣帶著威脅:“你們不能一首關著我!放我出去!我要見傅天!你們去把他找來!否則……否則我拒絕配合任何檢查,也不會再提供任何樣本!我說到做到!”
負責溝通的研究員面露難色。林晚的配合確實至關重要,她的主動抗拒會極大影響研究程序。
而且林晚的身份特殊——既是極其珍貴的研究物件,又是院內首席科學家林景行院士的親姐姐。這層關係讓處理起來更加棘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