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住,”
蕭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“不是我不給,是你們——不配。”
“這三年,便是給你們趙家的考驗。很可惜,你們連最基本的識人之明、容人之量都沒有。辱我、欺我、視我如敝履……這一切,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。”
趙清月呆呆地站在那裡,耳邊是家人的哀求與哭泣,眼前是那個熟悉又陌生到極點的男人。震驚之餘,一種荒誕至極的感覺卻猛地湧上心頭。
龍王?
那個傳聞之中在國際陰影世界裡權勢滔天、神秘莫測的龍王殿之主?
他?
這個被她呼來喝去、扇過耳光、端過洗腳水、三年裡活得像個影子一樣的男人?
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一絲隱隱的怒意沖淡了恐懼。他既然有如此身份,為何要如此作踐自己,又作踐她?
這三年算什麼?
一場他自導自演、高高在上的“考驗”遊戲?
看她像個傻子一樣配合出演?
她看著蕭葉那副冰冷高傲、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,只覺得胸口發悶,忍不住脫口而出,聲音乾澀:“你……你既然是什麼龍王,為什麼……為什麼要這樣?扮作廢物,忍受這些……很有意思嗎?”
甚至,趙清月還想說,你很賤嗎?
蕭葉終於將目光正式投向她,嘴角勾起一抹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,那笑容裡帶著掌控一切的漠然,和一絲對她“無法理解”的輕蔑。
“為什麼?”他緩緩重複,像是在品味她的天真,“現在問這些,還有意義嗎?”
“你只需要知道,”
蕭葉頓了頓,每個字都像冰珠砸落,“現在後悔——晚了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趙清月瞬間蒼白的臉,也不再看趙家眾人絕望的神情,彷彿多留一秒都是對自己的侮辱。
他轉向身後依舊單膝跪地、紋絲不動的龍王殿骨幹,只淡淡吩咐了一句,如同拂去衣袖上的灰塵:
“教訓一頓。別弄死。”
然後,他便在無數道或恐懼、或敬畏、或呆滯的目光注視下,轉身。
那件破舊的背心和人字拖,此刻穿在他身上,卻彷彿成了最桀驁不馴的戰袍與勳章。他邁開步伐,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,走向洞開的宴會廳大門。
門外,夜色深沉。
門內,即將響起壓抑的痛呼與悔恨的嗚咽。
而他,連回頭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。
龍王歸位,風雲驟起。
蕭葉褪去那身偽裝的卑微,以龍王殿之主的身份,正式降臨花都。這不再是贅婿的隱忍,而是王者的征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