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？”
景行收斂笑容，眼底全是冷意：“太子算個什麼東西？”
周文清臉色一白。
景行站起身，負手而立，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讓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楚：
“你問問當今天下，皇帝的旨意，又能傳到哪一個節度使手中？”
堂上死一般的寂靜。
這是實話，這天下節度使，願意給朝廷面子的，最多主動繳納一些賦稅。
更多的節度使，擁兵自重，財政、軍政、行政大權一把抓，皇帝的旨意在節度使的地盤上，可不如節度使的話還說。
西域以前就是給了中央太多面子，中央朝廷以為，西域可以隨意拿捏了。
景行環視一圈，一字一頓：“何況一個太子。”
這話說得太明白了。
明白到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懂，卻沒有人敢接。
梁朝早己不是當年的梁朝。中央權威形同虛設，地方節度使各自為政。皇帝的旨意出不了京城，太子的面子又值幾個錢？
可還是有幕僚不死心。
孫翰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節帥，話雖如此，可那沈萬鈞畢竟樹大根深，萬通商號遍佈西域，牽一髮而動全身。依屬下之見，不如先派人前去交涉，探明其意，再作打算……”
他說得委婉，可意思沒變——還是讓景行低頭。
景行看著他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孫翰，你是誰的幕僚？”
孫翰一愣：“屬下自然是節帥的幕僚。”
“是嗎？”
景行聲音不大，“本帥怎麼覺得，你們不像是我的幕僚，倒像是別人派來的奸細？”
這話一齣，滿堂皆驚。
陳伯庸臉色大變，剛要開口，景行己經冷聲喝道：
“來人！”
門外立刻湧入一隊親兵，甲冑碰撞聲鏗鏘作響。
景行指了指面前這幾個幕僚，聲音冰冷：“給本帥拿下，細細審問。若查出有人勾結外賊，私通商會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。
“格殺勿論。”
“節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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