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,朝陽門被撞開了。
西域軍如潮水般湧入京城,迅速控制了各城門、街道、衙門。禁軍幾乎沒有抵抗,紛紛放下武器投降。
皇宮,太和殿。
蕭恆坐在龍椅上,冕冠歪了,袞服上沾著灰塵。殿外的喊殺聲己經漸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整齊的腳步聲——西域軍正在接管皇宮。
殿門被推開,陽光照進來,刺得蕭恆眯起了眼睛。
景行走進太和殿,身上的明光鎧還沾著灰塵和血跡。他一步一步走向龍椅,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。
走到丹陛之下,他停下腳步,抬頭看著蕭恆。
兩人對視。
“皇帝,”景行開口,聲音平靜,“在下來了。”
蕭恆看著他,嘴唇動了動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裡有苦澀,有釋然,也有一絲說不清的解脫。
“朕……不,我,做了二十年的皇帝,到頭來,連自己的兒子都保不住。”
他搖了搖頭,慢慢站起身,摘下冕冠,放在龍椅上。
“景行,你贏了。”
景行沒有說話。
蕭恆走下丹陛,腳步蹣跚。走到景行面前時,他停下腳步,看著這個取代他的男人。
“你會比我做得好嗎?”
景行沉默了片刻,淡淡道:“至少,不會比你更差。”
蕭恆愣了一下,隨即大笑起來。笑聲在大殿中迴盪,笑著笑著,眼淚流了下來。
他拍了拍景行的肩膀,像是在交代一個後輩。
“好。很好。”
他轉身,一步一步走出太和殿。背影蕭索,步履蹣跚,再也沒有了天子的威儀。
殿外,陽光正好。
景行站在太和殿中,抬頭看著那張空蕩蕩的龍椅。
他一步一步走上丹陛,走到龍椅前,轉身坐下。
目光掃過大殿,殿中空無一人,可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這天下,換了主人。
窗外,西域的帥旗己經插上了皇宮的城頭,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遠處,傳來士兵們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:
“萬歲——!”
”!——歲萬“
”!——歲萬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