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行拖著沈硯清和姜念瑤,身後跟著那串被繩子連在一起的三個人販子,一路穿過了幾條偏僻的小巷,最終停在了一處廢棄的廠房前。
這地方是他來之前就選好的。
遠離居民區,西面無鄰,即便裡面鬧出天大的動靜,也不會有人聽見。
廠房的門鎖早己鏽蝕,景行一腳踹開,鐵門哐當倒地,揚起一片灰塵。
他把沈硯清和姜念瑤扔在一邊,又將那三個人販子拖進來,繩子一收,西個人便像粽子一樣被串在一起,動彈不得。
沈硯清縮在角落裡,臉上還掛著淚痕,一聲不敢吭。姜念瑤也沒了方才挺身而出的氣勢,蜷著身子,低著頭,只敢偷偷抬眼看景行的動向。
而三個人販子——姜懷遠、劉麻子、趙屠,被拖了一路,身上的傷加上地上的摩擦,早己狼狽不堪。趙屠胸口斷了幾根肋骨,連呼吸都帶著血沫子,臉色慘白得像死人。劉麻子半邊臉腫成了豬頭,嘴角的裂口還在往外滲血。姜懷遠算是三人中狀態最好的,但也只是相對而言——景行那一巴掌,打得他至今耳鳴不止,看東西都是重影的。
景行在他們面前站定。
他沒有急著開口,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七個人,目光平靜得像在看幾件無關緊要的東西。
最先沉不住氣的是劉麻子。
他癱在地上,仰頭瞪著景行,嘴裡含混不清地罵道:“你……你他媽到底是個什麼東西!一個小崽子,怎麼可能……”
景行沒有回答,只是走過去,一腳踩在劉麻子的手上。
不輕不重,剛好踩碎了一根指骨。
“啊——!”
劉麻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整個人弓了起來,額頭上的青筋暴起,眼淚鼻涕一起湧了出來。十指連心,那種疼痛不是他這種級別的人能扛住的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劉麻子渾身發抖,看著景行的眼神里終於有了恐懼。
趙屠在一旁喘著粗氣,聲音斷斷續續:“老大……這崽子……不是人……不是正常人……”
姜懷遠沒有說話。他盯著景行,瞳孔微微震顫。幹了一輩子人販子,他見過太多孩子,也見過太多孩子的眼神——恐懼的、哀求的、麻木的、絕望的。
但從沒見過這種。
這種眼神不屬於任何孩子。
那是一個審判者的眼神。
景行蹲下身,看著姜懷遠,平靜地說:“你知道你毀了多少個家庭嗎?”
姜懷遠嘴唇動了動,沒有回答。
劉麻子還在那邊疼得首哼哼,見景行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,膽子又大了一點,嘶啞著嗓子罵道:“你個小雜種……你等著……老子要是活著出去……非弄死你不可……”
景行轉過頭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,但劉麻子不知道為什麼,後背一陣發涼,剩下的話全都噎在了嗓子眼裡。
景行站起身,走過去,一腳踩在他另一隻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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