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伊人臉色煞白，咬著嘴唇，再次催動靈力。這一次她學聰明了，不再正面硬碰，而是化作漫天金光，想要從西面八方同時攻擊。
數不清的金色光刃從虛空中浮現，密密麻麻，鋪天蓋地，每一道都足以斬殺一名仙君。
景行搖了搖頭。
“真是一個蠢貨，江景行對待你這樣的蠢貨，竟然有這麼多耐心！”
景行一邊說，一邊隨意地抬起手，在虛空中輕輕一握。
所有金色光刃同時碎裂，像是一面鏡子被人一拳打碎，嘩啦啦地散落一地。
蘇伊人愣住了。
景行看著她那張茫然無措的臉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：“你有仙帝的修為，卻連仙人的戰鬥意識都沒有。你以為力量就是一切？你以為有了修為就能為所欲為？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蘇伊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。
“修為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景行的聲音不大，卻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蘇伊人心口上，“你拿著一把絕世好劍，卻只會把它當燒火棍掄。你覺得你能傷得了誰？”
蘇伊人嘴唇哆嗦著，眼眶泛紅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：“江景行……你變了……你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“我不是江景行。”
景行淡淡道。
蘇伊人愣住了：“什麼？”
景行沒有解釋。他不需要對一個將死之人解釋什麼。
他再次向前踏出一步，這一步首接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，出現在蘇伊人面前。近在咫尺，呼吸可聞。
蘇伊人終於感受到了恐懼。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、無法抑制的恐懼。她拼命催動體內所有靈力，想要做最後的掙扎，想要拉開距離，想要逃跑——
太慢了。
所有的動作在景行眼裡都像是慢放了無數倍。他甚至能看清蘇伊人臉上每一根汗毛的顫動，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。
景行伸出手。
輕描淡寫。
就像從樹上摘下一顆熟透的果子。
他的手穿過了蘇伊人倉促佈下的所有防禦，穿過了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仙光屏障，穿過了蘇伊人慌亂中揮出的最後一掌。
然後，五指合攏，一把抓住了蘇伊人。
蘇伊人整個人僵住了。她能感覺到那隻手的力量，不大，卻恰到好處地扣住了她全身靈力的命脈。只要她敢動一下，那股力量就能瞬間震碎她的丹田，廢掉她所有的修為。
她不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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