萊恩·晨曦看著景行的眼睛。那一瞬間，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她的父親從來沒有用這種目光看過她。
那不是慈愛，不是期待，不是擔憂。那是一種極其鄭重的、平等的、把她當成一個獨立個體來對待的目光。
他不把她當成一個需要被保護的孩子。
他把她當成一個——可以做出選擇的人。
晨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這片大陸之上從來都不缺少王者的傳奇。”
景行繼續說，“伊麗莎白，維多利亞，葉卡捷琳娜——她們的名字被記住了，不是因為她們是女人，而是因為她們是王者。她們用一生證明了，王座不問性別，只問能力和手腕。”
他的眼睛很平靜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但那潭死水的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亮。
“但王者的道路，註定是艱辛的。尤其是以女子之身，登上王位。你要面對的不只是外敵，還有那些從骨子裡看不起女人的人。他們會說你不夠格，會說女人就該待在宮殿裡繡花，會說父兄死了就該讓位給侄子、表親、隨便哪個男人。他們會用千百種方式把你拉下來，而你不能露出任何軟弱的痕跡。因為你的每一個破綻，都會被放大百倍千倍，變成他們攻擊你的武器。”
景行停了一下，讓這些話在空氣中沉澱。
“所以，晨曦，我再問你一次——你要掌握權力和力量嗎？”
萊恩·晨曦沒有猶豫。
她抬起頭，脊背挺得筆首。那一年的歷史興衰、帝王成敗，那一百多個夜晚的故事和提問，那些她咬著嘴唇想出來的答案，那些她獨自消化掉的恐懼和疑惑——在這一刻全部凝聚成了她眼底的那一團火。
“我要成為王。”
西個字，不輕不重，不快不慢。
萊恩·晨曦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，語氣平靜得不像是一個不到八歲的女孩。她不是在撒嬌，不是在賭氣，不是在說一句漂亮話。她是真的在想清楚了所有的代價之後，做出了這個選擇。
景行看著她，看著那團在她眼底燃燒的火。
“那麼，”景行的聲音仍然很輕，但裡面多了一種東西——不是讚許，不是欣慰，而是一種確認之後的篤定，“你準備好接受這一路的挑戰了嗎？”
王來承受，王來揹負！
王者，意味著孤獨。
萊恩·晨曦什麼都沒有說。
她只是點了頭。
一下。
很輕。很穩。
像一顆釘子，被釘進了命運的木板裡。
第二天，天還沒亮，景行就己經站在了王宮的演武場上。
景行在做一件事：將這個世界女巫的力量解構、重組、提純，開創出一條全新的道路。
女巫的力量是天生的，來源於血脈，不可複製，不可傳授。但景行見過太多世界，見過太多力量體系。他從那些世界的力量規則中汲取靈感，用諸天萬界的知識為根基，將女巫之力中那些可以被學習和傳授的部分剝離出來，去其糟粕，取其精華，最終凝練成了一條全新的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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