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都是些阿諛奉承之詞,但核心意思再明白不過:貪得無厭,色中餓鬼!
四目點餐依舊秉持摳搜本色,只要了兩盅最便宜的盅飯。
家樂也不介意,吃得噴香。
飯上桌,家樂立刻埋頭苦幹,四目還得給他倒茶,怕他噎著。
想起跟林潭和秋生一起趕屍的情景,侄女總是先給他倒好茶,秋生也會把好菜分過來。
再看眼前這個只顧埋頭乾飯的傻徒弟,還得他這個師父伺候,心裡一陣不平衡。
‘一點都不貼心!不孝順!’他在心裡腹誹。
家樂對此渾然不覺,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那份扒拉乾淨了,見師父那份幾乎沒動,還以為他胃口不好,試探著伸出手:“師父,你胃口不好啊?要是吃不下?我……”
手還沒碰到盅邊,就被四目“啪”地一巴掌拍開:“誰說我胃口不好?我好得很!”說完,端起盅飯,氣呼呼地吃起來。
家樂莫名其妙地瞅了他一眼,師父這脾氣真是越來越古怪了。
算了,習慣就好!自我安慰好,又樂呵呵地給自己續上茶,心大得很。
這時,街上傳來一陣喧譁。
只見吳媒婆扭著水桶腰,眉開眼笑地從大帥府出來,看那得意勁,顯然又物色到了“合適”的人選。
一群人立刻圍上去打聽,七嘴八舌地問大帥還要不要五姨太,想把自家閨女塞進去,結果反被吳媒婆一陣夾槍帶棒的擠兌,成了街頭的笑料。
師徒倆吃完飯返回義莊,正好遇見一隊披麻戴孝,哭聲震天的人家,在青海引領下,迎回了親人的屍身。
還有兩戶人家選定的時辰要晚些。
四目也不急,只要不耽誤回家吃年夜飯就行。
等這家人結了尾款,哭哭啼啼地抬著屍體,由青海一路喊著魂下了山,四目和家樂便只能在義莊再熬一晚。
翌日,徐家鎮更是人山人海,街道被擠得水洩不通。
大帥府張燈結綵,鼓樂喧天,賓客盈門,好不熱鬧。
迎親的鞭炮炸得震耳欲聾,喜婆撒著花瓣,迎親隊伍一路吹吹打打,將新娘子抬進了大帥府。
喧鬧的聲浪,連山腰義莊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家樂扒著門框,伸長脖子往山下張望:“嚯,真夠熱鬧的!還是有錢人舒坦,昨天說要娶老婆,今天就娶進門了。”
四目白了他一眼:“你小子瞎琢磨什麼呢?”
家樂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:要是能把青青娶回家……隨即又趕緊搖頭。本事還沒學到家呢,別耽誤人家姑娘。
立馬嬉皮笑臉地轉移目標:“我在想師父您啥時候給我娶個師孃回來嘛!”
話音未落,眼見四目眼中兇光一閃,感覺熟悉的“愛的揉搓”即將降臨,家樂怪叫一聲,兔子般躥出去老遠。
這時,青海做完法事回來了:“後面兩戶估計得晚上才到。二位要是閒著,不妨下山去討杯喜酒?徐大帥說了,來者都是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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