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天賜盯著泉水中那道幽芒。
幽芒變幻。
不過片刻，只見那藍色的幽芒之中，竟然幻化出了一張女子的臉龐。
這女子面容絕美，肌膚勝雪，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超脫氣質。
她那一雙美眸似睜似閉，長長的睫毛在水中彷彿蝴蝶的羽翼般微微輕顫，僅僅是一個倒影，便散發出一股攝人心魄、足以讓天地黯然失色的無上仙韻。
葉天賜心生駭然，眼眸震顫，瞳孔放大。
他下意識地向前邁出半步，腳掌踩在柔軟的碧綠草地上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“師孃？！”
他脫口而出，語速飛快，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驚與不可思議。
泉水中倒映出的那張臉，分明就是他師孃柳緋煙的面容！
無論是那清冷如月的眉眼，還是那骨子裡透出的傲世孤高，都與他師孃柳緋煙一般無二。
葉天賜望得出神，整個人彷彿被定身法鎖在了原地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他剛一靠近這造化生生泉，心底便會湧起那種無法忽視的熟悉感。
那種夾雜著仙力，又超脫凡塵的波動，正是他曾經在師孃身上感受過的氣息。
可是，這大荒核心的風暴絕地，這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上古造化之泉，怎會倒映出師孃的面孔？
難道師孃曾經來過這裡？
無數個念頭在葉天賜的識海中轟然炸開，掀起驚濤駭浪。
“什麼師孃？”
就在葉天賜心神激盪、想要探出一縷神識深入泉底一探究竟的剎那。
身旁忽然傳來一隻柔軟的手掌，拍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喂，葉天賜，你怎麼了？”
清歡仙子的聲音在耳畔響起，帶著幾分疑惑與不解。
葉天賜猛地恍惚了一下，視線微微一偏，隨後立刻再次定睛看向那汪清泉。
沒了。
那幽藍色的光芒不知何時已經沉入泉底，水面上只有七彩氤氳的光暈在平緩地流轉。
那張絕美出塵的臉龐已經徹底消失不見，泉水平靜得猶如一面鏡子，彷彿剛才那一幕驚心動魄的顯化，只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幻夢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！
葉天賜眉頭緊鎖，眼中閃過一抹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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