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一頭原本如墨的青絲,如今也泛著妖異的暗紅光澤,在風中猶如無數條細小的血蛇般舞動。
最讓人膽寒的,是她那張絕美的臉龐。
花戲原本慵懶嬌媚的眼眸,此刻完全化作了無底的猩紅深淵,眼波流轉間透著一種病態的亢奮。
她那染著趙金剛和孫力士這兩名古神鮮血的指甲,修長而尖銳。
猩紅的指尖,正輕輕抵在她嬌豔欲滴的紅唇邊。
她看著葉天賜,嘴角勾起一抹誇張到近乎扭曲的戲謔笑容。
“小冤家~”
那嬌媚入骨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,卻帶著讓人如墜冰窟的森寒。
“姐姐不是早就提醒過你要跑的嗎?”
“你怎麼跑的那麼慢啊,哈哈哈。”
紅衣花戲捧腹,發出一連串肆無忌憚的嘲諷笑聲。
這笑聲尖銳刺耳,透著極致的瘋狂,震得周圍的猩紅雲海都泛起層層波瀾。
面對這等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葉天賜雙拳死死握緊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保持鎮定,冷冷地迎上花戲那病態的目光,回道:
“是你太快了。”
“哈哈哈~”
聽到這個回答,花戲彷彿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。
她再次不顧任何形象地捧腹大笑起來,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咯咯咯,是啊,姐姐太快了,你跑也沒用~哈哈哈。”
花戲笑得花枝亂顫,紅裙胸前那傲人的豐滿隨著大笑劇烈起伏。
但她眼底的瘋狂與殺意,卻在這一刻攀升到了一個令人絕望的頂點。
周圍的空氣在她的笑聲中寸寸凝結,連龍脊高原這片天地殘存的空間法則,都在這股狂暴的妖力下發出了痛苦的哀鳴。
“花......花戲......你......”
顧靈音站在葉天賜身後,壯著膽子開口。
她望著前方那個熟悉卻又完全陌生的紅裙女子,只覺得眼前的花戲像是被遠古惡鬼奪舍了一般,完完全全換了個人似的。
那種渾然天成的冷血與殘暴,那種視萬物為草芥的蔑視,根本不是她們認識的花戲。
紅衣花戲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她那歪著的頭猛地扭轉過來,暗紅色的眸子死死盯住顧靈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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