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早上我來姑姑家,小敏。興國和姑姑正在吃飯,我像平時一樣打過招呼換鞋子。坐下休息一會,他們吃過早飯我便收拾廚房。
興國和小敏出門時還貼心地帶走了垃圾袋,姑姑便推著新的助步器來到廚房門口,語氣裡滿是自豪:“昨天大軍送玉花過來的,這個助步器也是大軍買的。”
“姐夫真細心!”我嘴上應著心裡五味雜陳,趕忙轉移話題,“表姐昨天陪你一天?”
“白天小敏和興國去她媽媽家,玉花陪我,他倆回來玉花就走了,說家裡有點事,這一天天裡不知道都忙些啥?”姑姑心疼女兒,“馬上都要退休的人,兒子也有不錯的工作,該享受生活了。”
“表姐家條件好,兒子又爭氣真讓人羨慕。”我把話題又引到我姐姐家那邊,把外甥尕強的困境和想法說一遍。
“你姐命咋那麼苦?男人沒有了,兒子一家又陷入困境。”都是侄女,姑姑還是牽掛的。
“我遇到了難題。”我看著姑姑欲言又止。
“啥難處?說說看!”姑姑對我的事習慣大包大攬。
“尕強最近打工不順利,已經回老家,現在想和媳婦到這邊找個工作,我又不認識人,能不愁?”我的表情有點為難。
“讓我想想辦法。”姑姑猶豫一下緊接著說:“我問問建國,他認識的人多;等到晚上興國回來我再和他說說,應該有辦法。”
我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,不在這個話題糾纏,姑姑推著助步器回到自己房間,我跟上去問一聲:“要不要上床躺著?
“不用管我,我在助步器上坐一會就好。”姑姑的聲音傳出來,我就放心了,趕忙收拾客廳和衛生簡單的衛生。
等我把衛生打掃完畢,姑姑滿臉自豪地走過來。還略帶神秘地告訴我:“霞,你猜我剛才幹啥了?”
“幹啥?”我有點吃驚。
“給建國打電話了!”姑姑盯著我看,臉上的皺紋都成了菊花。
“上班期間打什麼電話?你不怕影響他呀?”我有點擔心。
“我先用語音給建國發訊息,說有事給他說,這不電話就打過來了。”姑姑的小得意也寫在了臉上。
“什麼事你這麼著急?”我心目中已經猜到了大概。
“你不是說尕強想來找工作嗎?你大哥認識的人多,還有大孫子做生意也許能幫上忙,給尕強幫忙就是給你姐幫忙。”姑姑心裡還是裝著孃家,“你在這裡有工作有退休金,你姐老受罪了。”
“我也不瞭解尕強的性格,還有就是媳婦一起過來,會不會添很多麻煩?”不能說我沒有顧慮。
“你看看房子,幫他們提前租好房子。”姑姑開始給我下命令,又開始大包大攬,“被褥。鍋灶我這裡有多餘的。”
我內心一陣溫暖:“還是自家親姑姑靠譜,幫我,還要幫姐姐。”
我做午飯的的時候,姑姑的電話鈴就沒有停止過,聽語氣和內容好像打給了表姐。興國。甚至還有姐夫。
把飯菜端到桌子上,姑姑去衛生間洗手出來,十分自豪:“剛才挨個給他們打電話,都答應幫忙。”
“姑姑,人家上班呢,下班再打多好!”我說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我一般找他們有事,先用語音打招呼,過一會電話就回過來了,沒有打擾到他們。”這點分寸感姑姑還是有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