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姑睡醒後要上衛生間,我輔助她起床的時候,中間床位的男人這才搭話:“慢點。”並站起來要幫忙。
我趕忙婉拒:“謝謝,我行的。”
此時,姑姑已經養足精神,對著病床上的女人問:“姑娘,你這是咋了?”
“有點發燒。”年輕女人低聲說。
“發燒,擔心成肺炎就過來了。”男人解釋。
“哦!”姑姑若有所思,不再詢問。
從衛生間剛出來,護士過來查體溫,幾分鐘後顯示體溫趨於正常,不過年輕小護士還是解釋:“奶奶雖然退燒,還要觀察幾天。”
“這是自然的。”我應了一聲。
不一會又過來一位年齡比較大的護士對我講:“32床病人換個病房。”
“換病房?”我有點疑惑,明明住得好好的為啥要換?
這時候表姐的電話剛好打過來:“玉霞,我們這邊出面給醫院協調一下換個單間病房,我媽能休息好,你配合護士操作就好。”
我這才恍然大悟:“我明白了。”
看起來姐夫這個政委的能力真的夠大,又不是我們本系統的醫院,在地方單位的醫院也能說上話。
搬病房很容易,我們剛住進來東西不多,又有護士幫忙。
新病房在拐角處非常安靜,裡面只有兩張病床,靠門口還放著一對單人沙發,條件比三人間好太多,起碼陪護人員能住在床上。
我開始調侃姑姑:“看,姑娘女婿多貼心,給你調這麼好的病房。”
“他們是貼心,玉霞更貼心,一直陪著我。”姑姑真會說話,“到現在也沒有見他們的人。”
“人家吃公家的飯,哪能這麼自由?”我趕忙寬慰姑姑。
“理是那個理,我們那時候上班,孩子病了打針吃藥後照樣送託兒所,誰給你請病假?每家都幾個孩子,請假還怎麼上班?”在職場泡過的姑姑深有體會,也能共情子女們的不容易。
我和姑姑正聊得開心,門輕輕地被推開了,進來的是興國,給我打個招呼:“姐,辛苦了。”
然後興國又轉到姑姑面前:“現在感覺怎麼樣?”
“不發燒就沒事了,明天就能回家。”姑姑伸出雙手摸抹頭髮,“住在這裡還花錢。”
“再觀察幾天,沒啥事咱就回家。”興國向來順著姑姑,這次自然也不例外。
“住得好好的,咋又換病房?我們病房出院一個,又進來一個,還空著一個床位。”姑姑覺得三人間兩個病號已經很不錯了。
“醫院的事不好說,沒準啥時候就進來病號。”興國寬慰著姑姑,“我姐和姐夫給你換的病房,夜裡安靜。”
他們母子在聊天,我打個招呼到衛生間洗姑姑換下來的內衣,輸過液體姑姑竟然還出汗了,我只好給她換好衣服。
儘管衛生間的水流“嘩嘩”響著,外面的說話聲還能時斷時續地傳進來。
“住單間要花很多錢吧!”姑姑向來節儉,花錢多肯定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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