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趕忙推著姑姑撤退到另一側重新排隊,姑姑不明就裡:“咋又換個位置?”
“有熟人!”顧不得解釋那麼多。
焦急等待一陣子終於等到我們付款,我從輪椅扶手上拿下購物袋,把掃過碼的物品放進去,推著姑姑逃也似的衝出超市出口。
站定下來我取下口罩扔在門口的垃圾桶裡,姑姑也把帽子摘下來:“捂了半天,頭皮都癢了。”
“刺激不?”我調侃姑姑。
“真的害怕看見建國,他準會說:想要什麼給你帶過去。”
“那樣就看不到你大孫子當老闆的模樣。”我回應姑姑一句。
“沒想到新雷還真有老闆的樣子,走路抬頭挺胸,還那麼嚴肅。”誇大孫子姑姑絲毫不吝嗇好詞。
正說著,一輛計程車送客到此地,我趕忙招手,司機幫忙把姑姑扶上車,還貼心地把輪椅摺疊起來放到後備箱。
順利上樓後,姑姑撐著助力器先去了衛生間,然後自覺地練習走路。
我喝一杯溫水就到廚房忙乎:小酥肉做湯,配上粉絲和小青菜,黃。白。青相間,看起來就有食慾;豬頭肉切碎水開蒸兩分鐘,再把菜椒切成丁和豬頭肉末攪拌;小圓餅用微波爐加熱後用刀切個口子。
飯菜端上桌,我把拌勻的肉末塞到小圓餅裡遞給姑姑:“改良版的肉夾饃。”給自己也如法炮製。
“看到新雷的超市這麼紅火,我就放心了,年紀輕輕就把生意做這麼大。”姑姑吃著改良版的肉夾饃,誇著大孫子。
“超市只是生意的一部分,新雷生意大頭搞批發,他有一個大庫房,給別的超市供貨,他是一個供貨商老闆。”只能點到而止,“我姐的兒子開配送車給周邊送貨。”
“那她兒媳婦幹啥?”姑姑頓時來了興趣。
“第一次排隊的那個收銀員就是我姐的兒媳婦,咱們後來換到另一個地方付的錢。”我給姑姑解釋了付錢換位子的原因。
“你姐總算熬出來了,兒子兒媳都有工作,她也交上社保,要是遇到合適的再找個老伴就好了。”姑姑又為姐姐操心了。
“看情況吧!”不支援不反對。
姑姑的話題又轉到她大孫子身上:“這麼大的攤子新雷能撐下來嗎?”
“他媽這個老財務給他把控財務,進出一目瞭然;他爸回來也不會閒著,畢竟做生意也講究人脈關係。”我粗淺的認知說不出高深的道理。
“怪不得建國每次過來都跟掏把火一樣,送點東西坐一會就走,這攤子交給新雷一個人還真的不放心。”姑姑貌似理解了大兒子不能長期陪伴。
“做生意我也不懂,就是超市租的地盤,庫房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租的,出出進進都是錢,表哥和嫂子肯定不放心。”但凡當父母的有責任心都不可能袖手旁觀。
“這得多大的本錢?”姑姑已經把貨物和本錢聯絡在一起。
“生意人也有上下游的關係,有的可能是到一定時間段結賬,哪個環節的本錢都不能少,要不然倒騰不開。”我們平頭老百姓折騰一套房屁股後面都掛著賬,況且生意人?
“也多虧建國兩口子工資高,遇到事能撐一把。”工資在姑姑心裡能幹大事。
事實呢?在商場,每筆支出不可能用工資來衡量吧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