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夫端起果汁提酒:“過年我們倆去兒子那邊,今天才和親人坐在一起,來咱們乾一杯。”
大家都端起杯子意思一下,表姐也發話了:“有些事身不由己,缺席在這邊過年。”
氣氛烘托起來,表哥詢問那邊的房子搞得怎麼樣了,姐夫有點無奈的口氣:“房價降下來,兒子終於考慮買房了。新房都在郊外通勤不方便,他看中了三套二手房,我們過去幫助把關,選了一套小三居,兒子自己裝修,我們管不了那麼多了。”
表姐跟著補充:“老房子也出手,半輩子的積蓄都貢獻給了兒子。”
聽話聽音,這是全款買房的節奏。
“也不是我倆多心,房本上兒子佔95%份額,我倆佔5%份額。”姐夫喝口茶水說。
“看起來有點不可思議,實則是對房產的一種保護,不經你倆的同意,兒子根本無法交易房產。”興國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說給大家。
“畢竟大城市房價高不得不防備,不像咱小地方的房子不值幾個錢,無所謂。”表哥家也是全款給兒子買的婚房,有點小感悟。
大家說得熱熱鬧鬧,大祥終於來到了,進來就抱歉:“堵車了。”
大祥脫去外套的空檔,我把他的小鍋調到最大火,並且幫他下了幾個肉串。
“沒事,咱們慢慢吃,又不趕時間。”表姐給大祥倒了一杯果汁。
邊吃邊聊,姑姑吃得不多,不停和表姐說著什麼,小敏一如既往地平靜,偶爾插上一句。
不知不覺話題就繞到工作上,姐夫如釋重負:“到職代會召開,我的任期就滿了,大機率我會回到師部退居二線,等待退休了。”
“我還得在山北熬兩年 ,確切地說一年八個月。”表哥倒是坦然。
“那邊人事安排有動靜嗎?”興國饒有興趣地問。
“大機率副職接替我的位置。”姐夫看看大祥又看看我,“他會賣我個人情,大祥你有啥想法?”
一直安靜吃東西的大祥憨厚地笑笑:“我又沒有什麼特長,能在水電公司換個崗位我都滿足。”
“有啥要求?說說看。”姐夫鼓勵的眼神傳過來。
“要是上正常班就好,在渠道點上吃住都在那裡,食堂就做一頓中午飯,早晚吃飯只能自己將就。”大祥像是鼓足很大的勇氣才把訴求說出來。
“要是固定在連隊就不存在這種現象。”看來姐夫已經胸有成竹。
“固定在連隊的人員就輕鬆多了,開春給每個條田的機井校電錶,解鎖啟動櫃,等到一切順利,工作日給職工賣水賣電。水電公司的賬戶週日不開,自然能雙休。”大祥一鼓作氣說了這麼多,既說明了工作性質,又變相提了要求。
姐夫笑笑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”大祥也識趣地閉嘴。
我看看姐夫又看看大祥,沒有說什麼,多一句都是廢話。
“聽玉花說老家來了親戚在咱這打工,我倆也沒有幫上忙。”姐夫頓頓,“團場開春要招一批新職工,不知道他願不願意當職工?”
“肯定願意。”我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。
“他當職工承包土地,我也能幫忙,剛開始種大塊地不會順手。”大祥補充一句。
我心中大吃一驚,狠狠瞪了大祥一眼,終究沒有說什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