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下午我都在期盼中度過,鼓勵姑姑鍛鍊一會,搞衛生也比平時用時間多一點,不明就裡的姑姑還在給我分享一些家長裡短,我也耐心應和著。
快晚飯的時候,興國回來了,看不出臉上的表情,只是淡淡地問姑姑:“晚上想吃啥?”
“我們中午吃的米飯,你想吃啥就吃啥。”能和老兒子在一起吃飯,姑姑都開心,吃啥都不重要。
“要不吃點肉絲麵吧,手擀麵做的那種。”興國的提議得到姑姑的贊同。
開啟冰箱看看冷凍的手擀麵夠當晚的量,我順手拿出一塊新鮮羊肉,又在冷藏室找到小油菜和香蔥,姜和蒜切片,這才搭鍋倒油熗鍋,加入清水燒開加入手擀麵,最後放小油菜和香蔥末,再滴上幾滴香油就能出鍋。
把麵條端上桌,一碟鹹菜顯得孤零零的。我沒有食慾,只能回家和大祥一起吃。
看我沒有吃飯的意思,興國建議我先回去,我正巴不得呢!
回家的路程不算長,要在平時騎腳踏車也就十幾。二十分鐘的樣子,今天竟然二十多分鐘才到家。
從冰箱裡拿出一包羊排泡在清水裡解凍,我把自己扔到沙發上像一隻癩皮狗那樣趴著,房間裡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,丟在餐桌上的手機“叮鈴鈴......”地響起來,我懶洋洋爬起來接聽,大祥的聲音傳過來:“今天可能回去的稍微早一點。”
“我這就準備晚飯,路上小心點。”我像靈魂被抽走一般,強打精神應了一聲,這才去廚房忙乎。
羊肉湯開鍋撇去浮沫,加入花椒和生薑片小火燉著,我坐在餐桌前百無聊賴地看鍋,手底下撥弄著平板螢幕提不起任何興趣。
捱到快十點的樣子,大祥終於回來了。
一小盆羊肉骨頭端上桌,湯裡漂著香菜末,半個房子都飄蕩著羊肉的清香,大祥美美地享受著,嘴裡還分享著一天的所見所聞:“那邊生意真的好,我們這次過去貨架子上已經出現缺口。”
“獨家生意,這也是表哥的本事 。”我有點言不由衷,忍著沒有說出興國也知道我們買房子的事,便找個理由。“中午沒有午睡,困得很,我先躺會。”
迷迷糊糊睡去,又迷迷糊糊醒來,叫醒我的不是鈴聲,而是生物鐘。
大祥已經在廚房迷糊,我也趕緊起床準備當天要用的各種證件。銀行卡和一張紙質存單。
出發之前我就收到了表哥傳過來的訊息,是老李房子的產權調查,顯示沒有抵押。也沒有查封。更沒有設居住權,最後提醒我們以25萬成交價轉房款,剩餘部分私下結清就好。
看到這些,我懸著的一顆心才落地,並且詢問大祥:“新的房產證上要不要留兒子的居住權?”
“你的想法呢?”大祥想聽聽我的意見。
“這是咱們的養老房,不可能賣掉,等咱倆到70歲以後兒子就是咱倆的監護人,我想給兒子留1%的居住權,將來有這麼一天,兒子也有話語權。”獨生子女家庭不用防備那麼多。
“一旦留下居住權,兒子不同意咱倆房子都賣不掉。”大祥貌似說得有道理。
“從來沒有想過賣房,咱現在居住的房子不好說,到時候看情況。”我的態度十分篤定,內心還有一層私心,不能說出來而已,“一旦我走在前面,大祥沒有權力處理這套房,老李家就是個明顯的例子,誰也說不準這筆錢以後到誰的口袋裡。”
簡單吃過早飯,我和大祥便驅車來到不動產中心等候表哥和老李。
大約十幾分鐘的樣子,表哥載著老李出現在這裡,打個招呼我們先後來到不動產中心大廳。
排到我們這一組,老李拿出身份證。戶口本。房產證。結婚證已經有社群備註(配偶死亡)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