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新電視加持,大祥樂不思蜀,一個勁追劇,我到點就困得不行,趕忙上床哄自己睡覺。
這一覺睡得還算踏實,不等大祥有反應我便悄悄起床準備早飯,畢竟他來回通勤時間長,在辦公室上班多少有點拘束,不像我整個白天就和姑姑相處,那麼點活不算個事,主打陪伴姑姑開心。
豆漿代替小米粥,心血來潮雞蛋液裹饅頭片用平底鍋加熱,再配上香腸。蒸紅薯。燙油麥菜,幾種餐具齊上陣,沒多長時間就齊活。
“不好意思,昨晚過電視癮,早晨起不來,今天要到連隊還得早點出發。”大祥坐在餐桌前胃口極好,我依然排斥饅頭,紅薯代替主食。
反正剩餘的時間內我也幹不了太多的事,大祥洗鍋的時間段我把家裡衛生順手收拾一下,便和大祥一起出門。對菜市場有點印象,便徑直去了姑姑家。
比平時早去了20分鐘,這不是姑姑家正吃早飯的點嗎?可此時我進門小敏打個招呼立馬出門,房間裡看不到興國,也沒有見到姑姑,我走到臥室看到姑姑靠在床頭神情落寞。
沒有急著換衣服,我小心翼翼地問姑姑:“今天吃飯這麼早?”
“有事,興國說有事,撂下飯碗就走,廚房都是小敏收拾的。”姑姑悶悶不樂,說完依舊噘著嘴。
“可能是單位上有事,不得已,我以前上班掙得不多,要是遇到檢查啥的也得早點報到,沒辦法,也許興國單位又有新的工作安排。”大道理不能講,先讓姑姑熄火才是王道。
“當個小領導就忙成這個樣,大軍當個政委也沒有他忙。”姑姑怎麼還對不上了?她不知道的是姐夫做個手術都悄咪咪地,拆線就到崗位上,週末表姐就像趕大集一樣,週五晚上坐夜車過去,週日晚上再回來。
“可能是姐夫的忙咱們看不到。”我立馬轉移話題,“那時候姑夫不也是那樣忙?”
“他呀?更忙,那時候交通不方便,剛開始騎馬,後來騎腳踏車出門,哪有個正點回家?有時候下去檢查工作,兩天都回不來。”提起姑夫那是姑姑的驕傲,“冬天出門之前都把柴禾劈好。”
“當領導和老百姓就是不一樣,管事多,責任大。”我想說的是,姑夫要是不當領導,全家能住到汽運司的家屬院,還獨門獨院?好多人家住在連隊裡就兩間房子,條件差得遠著呢。
看到姑姑情緒穩定下來,我就和她商量:“天氣慢慢涼快一點,要不要到小區的小廣場看看?”
“去也行,說不定還能買點什麼。”只要出門姑姑就想到要消費。
穿戴整齊,我推著姑姑出門,這會樹蔭下的長椅上還沒有人,我們徑直走過去,穿過馬路直奔小廣場。
南北兩排門面前遮陽傘還在矗立著,沒有目的地慢慢走,每路過一家我就給姑姑解釋店裡經營著什麼:菜店。快遞驛站。理髮店。饅頭店。鮮麵條店。飯館。
姑姑邊聽邊看,突然指著前面的流動車問:“那裡買啥的?”
“咱過去看看。”我不由加快腳步往前走,原來流動車上是半車新鮮紅薯,我低下頭告訴姑姑,“賣紅薯的。”
“紅薯?白瓤還是紅壤?”姑姑頓時來了興趣。
走到流動車右側詢問,才得知:紅皮的是白瓤,顏色淺的是黃心。
“白瓤的紅薯出粉,黃瓤的甜,咱要黃壤的。”姑姑的購買慾被提上來。
老闆是個敦厚的中年男人,看看姑姑笑著說:“你肯定經歷過紅薯磨粉,好多人都不知道白心紅薯的用處,直說白心紅薯不好吃。”
“那個年代紅薯。洋芋保命,不管好吃不好吃,填飽肚子就行,現在紅薯成了稀罕物。”又是一番感慨,姑姑還是選擇了黃心的。
我一邊挑一邊給姑姑看,最後選了六塊長條紅薯,過秤付錢,姑姑早就把手機拿在手裡:“掃碼!”
“老人家付錢呀!”老闆多少有點吃驚。
“我有錢,出門都是我付錢。”那自豪的神情無以言說。
往回走路過饅頭店,姑姑大聲問:“有沒有油塔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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