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門口吧!”誰知道啥情況,要是像上次水果箱裡藏貓膩,添麻煩。
“你要簽收,我拍照才能完成這次任務。”門外人給我解釋。
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,表姐的電話打過來:“我給老媽送個柺杖估摸著到了,注意查收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結束通話電話我才打開門,一個穿著配送服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包裹矗立在門口,神情有點急躁。
簽收。拍照辦完手續,那人匆忙離去。
我剛轉身喊姑姑,姑姑的手機也響起,她趕忙接聽,開著擴音,表姐不滿意的聲音傳過來:“啥意思,一句知道了就掛電話,我給你花錢送了東西過去。”
“你咋不自己送過來,還花錢讓人送?”姑姑有點不滿意,“反正你也沒有事。”在姑姑的理念裡,不上班就沒有事。
“我坐公交車過去來回得兩個小時,打的來回14塊,讓人送過去才8塊,有閃送不用,我腦子進水了。”表姐有點不高興,也隨手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今天這是怎麼了?我掛錶姐的電話是不得已,人家在門外等著簽字。拍照;表姐掛電話可能是姑姑說了她怎麼不自己來,真的是褲筒裡放屁弄到兩岔。
姑姑此時還不知道表姐送的什麼,倒是對閃送感興趣:“啥叫閃送?”
“就是快速跑腿的意思,和送外賣差不多,咱點外賣,外賣員接到單就到店家拿上飯菜送上來,上次咱吃的早茶就是外賣員送來的;這次表姐給的送的東西也是這種形式,同城快速送過來。”我想這樣解釋姑姑應該明白了。
“就像以前郵局工作人員送匯款單,送到人家手裡還要蓋章才算數。”姑姑的比喻也沒有毛病,道理都是相同的。
“咱先看看錶姐送來的啥東西。”說著我就去找剪刀拆包裹,姑姑也好奇地扶著助力器過來看熱鬧,眼神里有期待。
拆掉外包裝,呈現在我和姑姑眼前的是一副四腳行走神器木柄柺杖。
我把柺杖拿起來,對著說明書對比使用功能,然後演示給姑姑看,並講解功能:“這種柺杖四個爪,每個爪上都套著防滑套,而且可以根據需要調整柺杖的高度,怎麼順手怎麼來。是現在試試,還是晚上興國回來再試?”
“先試試!”姑姑眼神里盡顯渴望。
“咱到臥室那邊試。”我給姑姑建議。
姑姑一手扶著柺杖走,另一隻手扶著我,沿著床慢慢走,我絲毫不敢放鬆,姑姑扶著我的那隻手緊緊攥著,明顯感受到姑姑的緊張。
圍著床走了兩個來回,我就給姑姑喊了暫停:“剛開始不能走太長時間,歇一會再練習。”
先後走了三次,姑姑自己要求要到沙發上休息,不敢讓姑姑冒險,我還是讓姑姑扶著助力器,雖然她已經單手自如,遇到不適隨時可以雙手撫上,甚至整個身體都讓橫檔支撐。
開啟電視搜搞笑節目,姑姑靠在靠背上以放鬆的姿勢看電視,我才放心地回到餐桌前看書。
看書累了,就到沙發上靠著姑姑坐著,她看電視,我用手機摳一篇小短文。
姑姑轉頭看向我:“抱著手機叮噹叮噹幹啥活呀?”
“寫作業。”我把碼字叫作寫作業,也是一種態度,哪有學生不完成作業的?
“都多大的人,還寫作業。”姑姑不屑的眼神飄過來。
“活到老,學到老,就是你吧,就比同齡人愛學習,會發語音,還會手機上買東西,到快遞驛站取包裹,想要什麼。喜歡什麼都能得到滿足。”這一通彩虹屁吹過去,姑姑很受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