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董大爺家門口敲門,給我開門的竟然是董老二,語氣十分平靜:“姐,過來了。”
換鞋的空檔董大爺坐在沙發上也給我打招呼:“還是從你姑姑家過來的?”
“我星期六休息,星期天上班時間和下班時間看錶弟兩口子的時間安排。”我隨口接上一句。
坐在小板凳上開始工作,董大爺首先分享一天的書寫情況,董老二感慨:“我爸的精氣神超越大多數同齡人。”
“人上歲數有點追求起碼內心不孤單,書寫過程也是梳理心緒的過程,情緒不堵,身體也不容易出毛病。”這就是我的真實感受。
“最近一段的列印稿我也看了,都像想不到我爸思路還能這麼清晰。”董老二都是欣慰的語氣。
“你們一天天都忙,和我說話的機會不多,保姆也就是乾點家務、陪著我在門口遛彎,想表達的意思還不如寫出來。”這也許就是文人的風骨,不願意同流合汙,在自己的天地裡獨樂。
“你家不是也有老人?還能去照顧姑姑?”董老二突然轉換話題,怕不是得了健忘症,但我不能說破。
“大祥的叔叔。”我把叔叔來這裡的大致情況說一遍,末了又補充,“白天我姐夫陪伴,出門遛彎,在家下象棋,偶爾也到小公園和同齡人廝殺,中午我姐過來做午飯,都是家常便飯。”
“這樣也挺好,都是親戚說話也方便。”董老二有點羨慕,“不用子女們過分擔心。”
董大爺又接上話茬:“你從玉霞這邊要的素材咋處理的?”顯然董大爺更關心文字方面的問題。
“修改加工成文章,準備投開發報的生活頻道。”董老二也不隱瞞。
“我那邊天天都有記錄。”我也亮明觀點。
討論著文學方面的事結束了按摩過程,房門再次被敲響,素梅回來了——董家規定保姆回來做晚飯。
甩著胳膊出門,再次跨上電驢子往家的方向趕,進門就看到叔叔在餐桌前劃拉大祥的平板,而大祥則在廚房忙乎。
“看的啥?”我上前打招呼。
“老電影。”叔叔回應我一句。
大祥從廚房探出腦袋:“快洗手,馬上就能吃飯。”
從衛生間出來,餐桌上己經擺放著三碗肉絲麵。
“我們中午吃的漿水面,勁道。”叔叔的胃被我老家的飯俘虜了,“隔幾天他大姨就做一次。”我沒有買過漿水菜,大機率是姐姐自己泡的漿水。
“我們中午吃的抓飯,還是羊腿抓飯,紮實。”大祥隨口接上話茬。
“今天到哪裡了?”我的好奇心被調動起來。
“去了電廠那邊,好像又增加了業務。”大祥語氣裡有佩服,“不知道他們怎麼做到的?”
細節問題大祥不說,我自然不問,問也是白瞎。
空氣中短暫沉默,我們三個人安靜地吃飯,接近尾聲的時候,叔叔從居家服口袋裡掏出一個紙包遞給我。
“這是啥?”我有點不解。
“安林留下的,我用不著,你保管就好。”叔叔語氣淡淡的,“昨晚沒有睡好,我回房子了。”
大祥看看我,我看看大祥,兩個人有點不知所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