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後午休雷打不動,我收拾過廚房一頭扎進了書房,那裡安靜不受任何干擾,下半天的精氣神全靠午休這一陣子養起來。
一上午馬不停蹄,終於能躺下來,入睡很快,睡得昏天黑地,一覺醒來己經快西點鐘,到衛生間抹把臉清醒清醒,叔叔的房間異常安靜,而大祥己經自覺地在餐桌前看書。顧不得那麼多,縮回書房開幹,開啟電腦噼裡啪啦敲出一個章節。
伸著懶腰走出書房,又回到臥室換出門的衣服,緊繃的腦殼終於能出去透透風,儘管一股寒意迎面而來卻很受用。沿著樓前的小道走了兩個來回,還是到了董大爺家門口。
敲門,素梅默契地給我開門,還有一點驚訝:“姐,這麼早過來了。”
“今天我休息,時間相對自由。”答應著素梅我就換鞋進屋。
董大爺從書房裡走出來,語氣篤定:“算著時間你也該過來了。”好像我過來是天經地義一般。
“看會書,腦殼有點脹就出來活動。”我自然也不動聲色。
“午休起來出去透透風,就回書房下象棋玩到現在了。”大爺的時間隨意,人家可沒有硬性指標就好。
坐在小板凳上開始工作,素梅站在一邊不時發問,我也耐心講解按摩的要領,董大爺一時半會兒竟然插不上嘴。
突然間素梅像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,便找個藉口離開:“衛生間還泡著鞋子沒刷。”轉過身就去了衛生間。
董大爺先是詢問了叔叔的狀況,自然而然又把話題轉換到閱讀上面:“最近又重新看以前的書,覺得文筆比現在網文好。”
“以前只能看雜誌和出版的書籍,受眾物件不一樣,現在的網文講究爽點、節奏快、能共鳴,玄幻、穿越、重生看不來,還是覺得那些年代人有感覺。”換個手法我又繼續,“覺得人物傳記和心理學更有看點。”
“歷史書能讓人沉下心。”董大爺這一輩的文人不可能接受現在的網文,“現在精力不許可,要不然……”大機率董大爺還想用文字證明點什麼。
聊著讀寫的事,結束按摩工作。
走出董大爺家,不想回去,徑首走出小區大門往大修廠的方向走。
這個點大修廠那點己經熱鬧起來,沿街的小飯館裡己經陸續有客人落座,要是大祥方便出來吃個乾鍋蝦感覺絕對不錯。
搖搖頭我苦笑著否定了自己,這是不可能的事。
轉了一大圈,我只是買了一個饢餅子沿著原路返回,內心竟然有點不安心:“每天睜開眼就能看到一眼望到頭的日子,也不知道這個日子啥時候是個頭?”
一股沮喪感籠罩著我,全身不由一陣收縮:“那些幫忙帶孩子的奶奶或者姥姥們,一天天在屎尿屁裡糾纏,想想都可怕。”表姐這些天又經歷了什麼?
苦笑一聲,勸慰自己:“儘管會有這一天,儘可能晚一點來臨吧,我還想過幾天屬於自己的日子。”
原路返回,突然接到兒子的電話:“老媽,你忙啥?”兒子噓寒問暖讓我很受用。
“幹一會自己的活出來活動活動,順便買個饢餅。”去董大爺家的事我只字不提。
“天有點涼,早晨出門穿厚點衣服。”兒子過分關心我有點不適應。
“你那邊咋樣?”我重點強調了你,而不是你們。
“還行,上午加班,下午休息,不用牽掛,我和多多把生活打理得很好,星期天採購一些必需品,都是配送到家,沒啥事很少出門。”兒子讓我放心。
“那就好。”我又忍不住關心,“過一段這邊就開始宰冬肉,要不要給你寄一些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們吃肉都是買的羊肉卷和牛肉卷,煮著吃。”兒子婉拒。
又問一些大祥考試和叔叔是否適應生活的話題,兒子那邊才結束通話電話,但是這份問候卻溫暖我一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