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有來得及接話茬,興國又補充一句:“這也是小敏的意思。”慢悠悠走出家門。
我算是聽明白了,興國就是小敏的罪題,我執行就好,但不能越界。
姑姑坐在餐椅上緩緩睜開眼睛,有點好奇:“嘰嘰咕咕幹嘛呢?”
“興國交代,讓咱倆在家開開心心。”換著鞋子我回一句。
“開心還用他交代?咱倆在家哪天不開心?”這才是真實的姑姑該有的狀態,“哼!”
我換好衣服,就開始我和姑姑每天上午專有的模式:我打掃衛生,姑姑看電視;按摩環節,姑姑和我分享心事;姑姑在客廳活動,我跟著拉伸;午飯前的打牌環節是必備。
贏了幾毛錢姑姑又想吃炒揪片子,這算個啥事?不就是一碗麵、一塊羊肉、一個西紅柿、半個皮牙子和半個菜椒的事嗎?
上午的時光從我和姑姑的日常溜走,可能是心緒被疏通,午休姑姑睡得比較踏實,我自然而然也能養足精氣神。
享受過下午的靜時光,到點就盼著過週末,一週中難得放鬆的日子。
從董大爺家拿著一沓手稿出來,預示著我終於有了可支配的時間,心中有說不出的期盼。
回到自己家,先把自己扔在懶人沙發裡,沒有急於做飯,叔叔便開始噓寒問暖。大概是心情好,我便耐著性子和叔叔嘮了好大一會,從下象棋到練字,再到腿部練習,末了還總結:“安林都說羨慕我現在的日子。”
“興國也這樣說,我姑姑還故意炫耀:我倆又不上班,還沒有領導管著,想幹啥就幹啥!”我也積極回應著叔叔。
嘮一陣子嗑,我還是旋轉到廚房煮麵條,不過是隨手的事。
大祥提著塑膠袋進門的時候,三碗素面端上桌。
趁著大祥去衛生間洗手的空隙,我開啟塑膠袋裡的包裝盒,呈現在面前的竟然是一盒鍋包肉。
大祥走過來解釋:“場部那家漢餐館的鍋包肉據說好吃,就弄一盒嚐嚐。”
我後知後覺:“怪不得讓我做素面條。”
“葷素搭配!”叔叔捧場。
“吃飽飯有精氣神打麻將贏錢。”大祥自然不讓叔叔失望。
“今晚我也參加,輸贏當時結賬。”我又分享了姑姑轉紅包的經過。
“不得輸密碼啥的?”叔叔更好奇。
“姑姑手機裡只有零花錢,全家人都知道手機開機密碼和支付密碼,平時帶姑姑出門,姑姑都積極掃碼。”這樣說,也給叔叔寬慰。
“我的現金都花不出去,要不也弄到手機裡。”叔叔有所期待。
“要不這樣,留點現金,剩餘的放在手機裡。”大祥非常配合,“等會就操作。”
我給大祥使個眼色:“鍋包肉好吃,趁熱吃。”大祥會意,獨享一半,我和叔叔嚐嚐而己。
放下碗筷,我去廚房洗鍋,叔叔從房間裡拿出一沓現金有零有整,大祥拿走幾張紅頭,叮噹給叔叔手機裡轉過去,那些零星的小票又放到叔叔的床頭櫃抽屜裡。
我從廚房出來,三個人的牌局拉開序幕,叔叔開心得像個孩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