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飯前大妹子沒過來,我老爸唸叨幾遍。”董老大瞬間開啟話題。
“在姑姑家耽誤一點事,星期天我的下班時間取決於表弟兩口子回家的時間,他們去山北和朋友滑冰回來的晚一點。”只能讓興國和小敏背鍋。
“還有那個雅興難得!”董老大難得有一點羨慕的語氣。
“主要是我弟妹帶畢業班,單休,難得有個休息天出門放鬆放鬆。”這樣解釋應該沒有問題。
休息一會,就開始董大爺的按摩環節,董大爺終於有機會分享讀寫情況:“原以為自傳寫起來困難,沒想到還是順利的。”
“我看過幾本人物傳記,他人寫和自己寫還是有區別的,別人參考資料,自己寫就是經歷和時代的融合。”我把理解和盤托出。
“就是那個意思,個人的出生無法選擇,成長環境被裹挾,就是成人以後的路在於自己。”董大爺苦笑一聲又繼續,“要不是當時堂哥寫信讓我到這邊,在老家啥情況真的不敢想象。有個堂哥……”殘酷的真相董大爺不說,懂的都懂。
“小時候總覺得老爸不近人情,天天放學後把我和老弟摁在家裡幹活,實在無聊才扒拉書箱子找樂子。”董老大笑笑又繼續,“書本打開了我和老弟嚮往外面的大門,才有機會參加高考。”
“你還忘記通知書來的那天嗎?”董大爺舊事重提。
“咋不記得!”董老大的語氣有點耐人尋味,“高考後我就和一幫子家屬阿姨在河壩裡篩沙子掙錢,正幹得起勁,老弟一路小跑,邊跑邊喊:哥……你被錄取了,還是穿制服的……”
“當時老二還在初中部,通知書來了,學校就讓老二去通知他去學校領通知書。”董大爺又補充。
“當時腦子一片空白,扔下篩子就跟著老二跑,一幫子阿姨還覺得我倆有問題。”回憶著往事,董老大感慨,“轉眼間都畢業幾十年了。”
“老大給老二樹立了榜樣,後來也考上師範學院。”董大爺的語氣裡藏不住的自豪。
閒聊中結束按摩緩解,董老大起身告辭。
已經忙碌完畢的素梅這才走過來問我:“姐,你說找我有事,是啥事?”
“前段段你不是說兒子要打寒假工,兒子能幹啥?他喜歡幹啥?預期的薪資待遇是多少?”我停頓一下又繼續,“畢竟是兒子要找工作,也許我能幫上忙,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你兒子的想法。”
“哦!”顯然素梅沒有想到我會這麼說,囁喏一下才接上話茬,“我先給兒子聯絡,問問他的想法。”
“如果你兒子有意向,讓他和我聯絡,我也能把想法說給那邊,看看能不能達成協議。畢竟寒假也有一個多月的時間,浪費了太可惜。”有些話點到為止,父母不能幫孩子做主。
董大爺也有自己的看法:“年輕人早晚都要步入社會,早一點接觸也不是啥壞事。”
素梅也贊同董大爺的觀點,又閒聊幾句,我終於選擇離開。
走出董大爺家,我還是忍不住撥打了尕強的電話:“那邊安頓得咋樣了?”
“我正準備給你聯絡,已經差不多了,正在打掃衛生。”尕強試探著和我商量,“二姨,要是你不忙,我過去接你,看看還有哪裡不合適。”
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?只能答應。
在我們單元門口等了一會,尕強已經開車過來,坐進車裡身體才終於暖和一點。
坐車就是方便,不一會我和尕強已經爬樓梯進到房間,映入我眼簾的一切讓我有點恍惚:這才多長時間,房子竟然大變樣,該有的都有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