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家有超市,為何給別的超市的卡?”我又不明白。
“配送業務提上去,購物卡的額度無關緊要,況且天馬超市在本地是連鎖店,人情往來送天馬的卡顯得尊重。”大祥一語點醒夢中人。
“怪不得新雷給姑姑的也是天馬的卡。”我一下子明白了什麼,“500的額度,買熟食夠花一陣子。”
“咱這張卡的額度竟然是1000元。”大祥苦笑一聲,“給多少錢幹多少事,沒準年假也給我整得滿騰騰的。”
這個話題沒有個頭緒,摁下去就好。
第二天早上我依然吃上現成的飯去上班,交接手續辦完,姑姑便興致勃勃地和我分享:“興國說過,年前也有點冷,不方便出門,等天暖和,咱倆想去哪裡就捎咱倆一程,免得打車。”
“這是多好的事,專車出門!”我自然配合。
“要不然中午吃餃子,多弄點凍上,指不定建國哪個點就過來,晚上給他煮餃子吃省事。”姑姑給我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“等會看看冰箱裡都有啥配菜,多幾種口味。”我自然滿口答應。
“有小蔥、青頭蘿蔔、白菜、胡蘿蔔。”冰箱裡有啥,姑姑心裡門清。
“那就準備牛肉和羊肉兩種口味。”在我的習慣裡,羊肉和白菜、還有胡蘿蔔更搭調。
“你看著安排,有我吃的就行。”姑姑滿口答應,“你幹你的活,我忙我的。”
就這樣一整天姑姑和我分工明確,各自忙碌又不衝突。
結束姑姑家的工作,我又奔赴一天中最後一項工作。
給董大爺按摩的時候,素梅沒有像平時那樣走開,而是靜靜地坐在沙發的另一端,安安靜靜地聽董大爺和我討論寫作與閱讀。
偶爾也會插上一句:“姐,你懂的真多,和大爺嘮嗑想說啥就說啥。”語氣裡都是羨慕。
“大爺喜歡閱讀,而且閱讀量也很大。”換個手法我又繼續,“當時在家上學上到高中,家裡窮供不起,姑姑把我帶在這裡,原以為能繼續讀書,那時候還是計劃經濟,不工作就沒有口糧,沒辦法就上班掙錢。看書的習慣就留下來,一首到現在。”
“人和人的情況不一樣,我當初到這裡 害怕惹事,下班就躲在家裡看書,寫點東西,習慣也就維持到現在。有人也讓我打牌、下棋、打麻將,爭來爭去還不如自己坐在電腦前玩得開心,輸贏也無所謂。”董大爺有自己的原則。
“文化低不懂看書,以前織毛衣,後來弄十字繡。”其實,素梅這樣挺好,總比扯老婆舌好。
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、他一句嘮著磕,不知不覺間按摩環節己經結束。
我重新穿上棉衣、背上斜挎包要出門的時候,素梅主動到門口送我,嘴裡抑制不住的歡喜:“姐,你家親戚這個老闆當得真敞亮。”
“咋回事呀?”我也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“兒子這才上班幾天,竟然還發了獎勵,給兒子一張購物卡,說是這個假期的獎勵。”素梅語氣裡帶著欣慰,“人家都是工作結束評判好壞,這個老闆提前發獎勵。”
“可能是每個老闆處事風格不一樣,我表哥是警察退休的,做事不拖泥帶水,有啥事都擺到明面上。”這樣說的時候我自己都心虛。
“這個假期兒子除了好好幹活,還能多說什麼?”大抵底層人的回報就這樣吧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