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娥抬起頭,四周都沒看到人,黑著臉剛想罵人,卻看到了紙團一角上的身契倆字,她猛地站起身將紙團收好。
四處無人看她,她才躲到了後面的一條街,激動的展開了手裡的紙團。
果然是她的賣身契。
翠娥激動不已,那位解元娘子真的沒騙人!
顧不得體面,翠娥小跑著去了縣衙。
只要把這身契交到官府,消了奴籍,她就是尋常人了。拿到了官服的良民證明之後,再回到村子裡,村子裡也不會有人再說她,她與孫家毫無關係!
陳三把東西交給翠娥之後,就趕車回了姜家村。
到姜家的時候,陸昭昭發現家門口有好多人都在她們家守著呢。
大概十幾個人都在她家門外,帶著這些人來的,是村長張富。
姜家門口,張富一邊被凍的一個勁兒點腳,一邊張望著,看到陸昭昭的馬車回來時,有些激動:“是姜解元還有解元娘子回來了。”
他一開口,這些人也一窩蜂的跑了過去。
不過他們倒是沒抬靠近,而是把下馬車的地方給陸昭昭和姜宴清留了出來。
兩人才一下了馬車,陸昭昭還沒等問他們這是要幹什麼呢,這十幾個人就開始不太整齊的跪到了雪地上。
“這是做什麼?”陸昭昭往後退了一步,姜宴清扶住了自家娘子的後背,不讓她往後退。
昭昭是受得起這一拜的。
陸昭昭被姜宴清扶住的瞬間,就想明白了怎麼回事。
她不是沒被人跪過,姜家那些想要坑她的蠢貨,哪個沒跪在她面前?她是沒被這麼多與她沒有仇的人跪過。
不過,大概是因為她出了糧食,所以這些人才來跪的。
阿清扶住她不讓她退,大概是她得接受這一跪。
這會兒,這些跪著的人裡,年紀最長的,看著得有半百的年紀,他冷的微顫,激動的老淚縱橫:“姜解元,解元娘子,村長把事情給咱們都說了,姜解元去封州城趕考,還記得咱們村子裡吃不上飯的人家。
這些年,姜解元在姜家吃苦受罪,大家看著心知肚明,可誰都沒幫一把。
你們還願意給大家一口吃的,救大家這一家老小,你們的大恩,咱們就是在這兒跪上一輩子,也還不清啊。
村長說,你們家裡造房子還剩下活計沒幹完,有啥活兒姜解元和解元娘子只管吩咐咱們。這借糧食的恩情,可不能只那麼點要求就算了!”
陸昭昭有些觸動,這些人是不是太老實淳樸了些?
不過,他們也是因為先對阿清有愧在先。
陸昭昭看向了姜宴清。
姜宴清見娘子看自已,知道她的意思。
便道:“過去的事情不必再提,我在姜家村村學開蒙,在此地活命至今,也算有些恩情。都起來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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