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價碼？”
曹少陽笑了，目光在金並那張青腫交錯的臉上掃過。
“這次不需要你付錢，菲斯克先生。只需要……欠我一個人情。”
金並瞳孔驟然一縮。
欠人情？
黑道混了幾十年，他比誰都清楚這三個字的分量。
欠弱者的人情，丟幾捆鈔票、讓出一兩條街的地盤就能打發。
但欠強者的人情……
尤其是曹少陽這種深不可測的存在。
要還的代價，可能就是自己的命，甚至是整個地獄廚房的基業。
金並沉默著。
腫起的眼睛裡，各種情緒飛快閃過。
警惕、權衡、猶豫……以及一絲幾乎壓不住的焦躁。
夜魔俠。
那個蒙著紅頭罩、像鬼魂一樣纏著他不放的臭蟲。
賭場被砸，倉庫被抄，走私線被截，手下小弟傷的傷逃的逃。
再這麼下去，他在紐約經營幾十年的地下帝國，真要被那臭蟲用盲杖一點一點敲碎了。
恨意像毒蛇一樣噬咬著心臟。
理智在警告他，曹少陽的人情不能欠。
但怒火在咆哮他，只要能碾死夜魔俠，付出什麼代價都值得！
寂靜持續了約莫十秒。
金並深吸一口氣，胸腔起伏，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：
“好。我欠你一個人情。”
曹少陽臉上笑容深了些，點點頭：
“明智的選擇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遠處地面上的布朗斯基：
“不過，你找的這位‘幫手’，野性還沒完全馴服。先退開幾步。”
金並不明所以，但還是依言後退了十幾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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