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，雙目微閉，面容安詳，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。
正是凱倫·佩吉的靈魂。
馬特渾身一震，幾乎是踉蹌著撲了過去：
“凱倫——！！”
他想抱住她。
但手臂卻穿透了那半透明的虛影，只撈到一片冰涼的空氣。
凱倫的靈魂此時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她看到了馬特，那雙透明的眼眸裡，浮現出溫柔的笑意。
“馬特……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風吹過風鈴：
“別哭。”
馬特跪在地上，仰頭看著她，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汙滾落：
“對不起……對不起凱倫……是我害了你……如果不是我……”
“不。”
凱倫輕輕搖頭，虛影的手試圖撫摸他的臉，卻只能徒勞地穿過：
“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，馬特。你從不對弱者袖手旁觀，哪怕自己遍體鱗傷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：
“答應我，別讓仇恨吞噬你。別變成……像金並那樣的人。”
馬特用力點頭，哽咽得說不出話。
凱倫的靈魂開始變得稀薄，邊緣泛起細碎的光點，像即將消散的螢火。
三分鐘，到了。
“我愛你，馬特。”她最後說。
靈魂化作無數光點，飄散在夜風中。
馬特跪倒在地，抱著凱倫的屍身，無聲痛哭。
格溫在一旁看得眼眶發熱，正想說什麼，突然猛地一拍腦袋：“糟糕！我的外賣！！”
“外賣？”託尼皺眉。
“我給客人送餐，路上看到這邊打架就……”
格溫語速飛快，指向遠處一棟矮樓樓頂，“餐藏那兒了！這都耽擱一個多鐘頭了！要超時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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