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少陽低頭，在她唇上印了一下。
“很快。”
他鬆開她，走到辦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鏡前。
鏡面如水波般漾開漣漪。
曹少陽邁步，身影沒入其中，消失不見。
鏡面恢復平靜，映出凡妮莎獨自站立的身影。
她臉上的溫柔笑意，像退潮般緩緩收斂。
眼眸裡的眷戀、依賴、小女兒情態，在幾個呼吸間褪得乾乾淨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的冷冽。
她走到辦公桌前，拿起那部純黑色的工作手機，解鎖，撥號。
“麗莎，替我辦三件事。”
聲音平穩，幹練，透著不容置疑。
“第一，聯絡曼哈頓最好的私人健身中心，報名綜合格鬥、槍械射擊、戰術指揮課程，每週至少三節，時間你協調。”
“第二，查一下隔壁那棟西層樓房的產權，聯絡業主，我要買。價格可以比市價高10%，但三天內我要見到合同。”
“第三，下午六點，召集所有區域頭目到會議室。遲到的人，以後就不用來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她將手機丟在桌上，轉身看向地毯方向。
傷寒瑪麗不知何時己經醒了。
她恢復了人形，身上只裹了條薄毯，正趴在地毯上，託著腮，笑盈盈地看著凡妮莎。
“老闆，你這變臉速度，比翻書還快呀～”
凡妮莎沒接這個調侃。
她走到窗邊，俯瞰著下方混亂而擁擠的地獄廚房街區。
“黑鳥幫和惡狼幫，那邊什麼動靜？”
傷寒瑪麗收起調笑，聲音也正經了些：
“兩個老傢伙吵著要見金並。說新定的份子錢比例他們不認，供貨渠道也要重新談，必須當面和威爾遜談。”
凡妮莎靜靜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幾秒後，她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浸了冰：
“去告訴他們，地獄廚房換主人了。”
“願意按新規矩交錢、辦事的，以後每月利潤，多分他們一成。”
“不願意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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