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少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，而是向前走了幾步，隨意地靠在旁邊的實驗臺邊緣。
“我怎麼進來的不重要，博士。重要的是，你想出去嗎？”
“出去？”
塞繆爾愣了一下，隨即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然後呢？從軍方的牢籠，逃到你私人的牢籠裡？繼續被關著，被研究，被逼著製造殺人的武器？這算什麼自由？有什麼意義？！”
“牢籠和牢籠，不一樣。”
曹少陽笑了，“羅斯把你當奴隸，榨乾你的每一分價值，用完就扔，或者……滅口。”
“而我，是個商人。
商人講的是買賣，是僱傭。
我付錢，你工作。
工作之外，你是自由的。
你可以繼續你的研究……當然，是在我劃定，不危害我和我的人的前提下。
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。
甚至……完成你那個‘消除世上所有疾病’的理想。”
“理想？”
塞繆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嘶啞地笑了起來，笑聲裡滿是悲涼。
“曹老闆，這種漂亮話，羅斯當初也說過！他承諾給我最好的實驗室，支援我的研究……結果呢？”
他猛地指向周圍冰冷的儀器，和窗外那些囚籠的方向：
“這就是他給我的‘支援’！這就是我的‘實驗室’！曹老闆，你和羅斯，有什麼區別？！”
“區別就是……”
曹少陽收斂了笑容，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布魯斯·班納，和貝蒂·羅斯，現在就在為我工作。”
這句話，像一道驚雷，劈在塞繆爾混亂的腦海裡。
他熒綠的獨眼驟然睜大。
“班納……博士？貝蒂小姐？他們……為你工作？”
塞繆爾太清楚布魯斯·班納意味著什麼了。
那個溫和的物理學天才體內，棲息著名為“浩克”的毀滅性力量。
沒有人能“強迫”班納工作，因為強迫帶來的憤怒，會釋放出浩克，砸碎一切枷鎖。
如果班納和貝蒂真的自願為曹少陽工作……那至少說明，曹少陽對待他們的方式，絕非羅斯那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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