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霧面不改色。
她左手拿著烤得滾燙的小刀，眼神專注得可怕。
手起刀落，精準地將那些發黑壞死的爛肉一點點剜去。
血水順著木板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。
剜去爛肉，暴露出新鮮的血管和組織，男人疼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了，只有喉嚨裡在嗬嗬漏氣。
“穿針。”
沈知霧冷喝。
黑無常哆嗦著手把穿好羊腸線的彎針遞過去。
接下來，是一場讓黑無常和蕭珩都看得頭皮發麻的表演。
沈知霧的雙手穩得沒有一絲顫抖。
現代外科的“減張縫合法”被她運用得爐火純青。
穿針、引線、打結。
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。
她沒有把皮肉粗暴地拉扯在一起，而是先縫合內層的肌肉，再逐層向外。
每一針的間距都精確得像是用尺子量過，原本猙獰外翻的傷口，在她的針下，竟然奇蹟般地平復、閉合！
半柱香後。
“剪線。”
沈知霧打下最後一個死結，長出一口氣，滿頭都是冷汗。
傷口縫合完畢。
雖然依舊觸目驚心，但己經不再流血，一條整齊細密的蜈蚣疤痕橫貫男人的腹部。
男人的呼吸雖然微弱，但竟然平穩了下來。
“鬼……鬼手啊……”
黑無常湊過去看了一眼，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獨眼裡滿是不可思議，“這等手藝，就算是宮裡的御醫也不過如此吧？”
他抬頭看向沈知霧的眼神，徹底變了。
這是個搖錢樹！
“傷口縫上了。”
沈知霧摘下面具，用袖子擦了擦汗，眼神冷冽地看向黑無常，“內臟沒破，只要今晚不發高熱，這條命就算撿回來了。現在，我們可以留下了嗎？”
“能！太能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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