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摺子早就溼透了，他摸出兩塊打火石，那是他隨身帶著磨刀用的。
“擦、擦。”
火星濺落在蘆葦絮上，冒起一股青煙。
沈知霧把蕭珩拖到火堆旁，撕開他手臂上己經被水泡得發白的布條。
傷口深可見骨。
那是他自己劃的，為了喚醒陰兵，這孩子對自己下得去狠手。
“忍著點。”
沈知霧從空間裡摸出一瓶酒精——這是她僅存的幾瓶之一。
“嘶——”
酒精淋在傷口上，蕭珩疼得渾身一抽，但硬是一聲沒吭，只是死死咬著嘴唇，咬出血來。
“趙大哥，按住他。”
沈知霧手裡多了一根彎針和羊腸線。
沒有麻藥。
只能生縫。
趙鐵山伸出大手，像鐵鉗一樣按住蕭珩的肩膀和手臂。
“殿下，痛就喊出來。”
趙鐵山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不痛。”
蕭珩睜著眼，看著頭頂慘白的月亮，“比起朱叔……這點痛算什麼。”
沈知霧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穩住心神，針尖刺破皮肉。
一針，兩針，三針。
每一針都像是縫在沈知霧的心上。
這孩子才八歲啊，放在現代，還在為明天不用上學而歡呼，現在卻在這荒郊野嶺，在這個吃人的夜晚，承受著這種酷刑。
終於，縫好了。
沈知霧打了個結，用牙齒咬斷線頭。
她滿頭大汗，虛脫地坐在地上。
“朱叔……他出不來了，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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