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解下背上的長弓。
他沒有箭。
箭都在剛才那個夜不收的箭囊裡，太重，他沒帶上來。
但他有石頭。
蕭珩從懷裡摸出一塊拳頭大小的尖銳碎石。
他躺在雪地上，雙腳蹬住弓身，雙手扣住弓弦。
這是軍中步卒在力竭時用的“蹶張”法，用腿力代替臂力。
“崩——”
弓弦被一點點拉開。
這把透甲弓確實硬，蕭珩感覺自己的兩條大腿都在顫抖，腰椎像是要斷開一樣。
但他還是拉開了。
雖然只有半滿，但也夠了。
他把那塊碎石夾在弓弦中間的皮兜裡。
“下來吧你！”
蕭珩在那隻海東青俯衝的一瞬間，猛地鬆開了手。
“嗡！”
沉悶的絃聲在山谷裡炸響。
那塊碎石像流星一樣射向天空。
沒有箭矢的破空聲，只有石頭撕裂空氣的呼嘯。
那隻海東青是萬中無一的靈禽，若是平時，絕不會被打中。
但它太狂了，仗著高度欺負地上的人，壓得太低。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。
碎石正中鷹的翅膀。
那隻驕傲的猛禽發出一聲淒厲的哀鳴，身子一歪，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栽了下來，好死不死，正掉在下面的河溝裡。
“什麼動靜？！”
下面的番子一驚，下意識地舉起弩，對著天上亂射一通。
“鷹！鷹掉下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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