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敢動了。
那根鞭子在這個小崽子手裡，就像是一條活著的毒蛇，指哪打哪，又快又狠。
“伸手。”
蕭珩第三次開口。
這一次，他舉起了鞭子。
大漢渾身一顫。
那種刻在骨子裡的、對暴力的恐懼，終於壓倒了憤怒。
他是邊軍，見過血，但也更懂得什麼是絕望。
眼前這個孩子，沒有殺氣，只有冷漠。
那種把人當畜生看的冷漠，比殺氣更讓人害怕。
大漢顫抖著，慢慢地，把那隻受了傷的手伸出了欄杆。
掌心向上。
這是乞討的姿勢，也是臣服的姿勢。
蕭珩把那半塊饅頭放在他滿是鮮血的手心裡。
“吃。”
大漢抓起饅頭，塞進嘴裡，連嚼都沒嚼就吞了下去。
混著血腥味的饅頭噎得他首翻白眼，但他不敢停。
“好吃嗎？”蕭珩問。
“……好吃。”
大漢低著頭，聲音沙啞。
“那就好。”
蕭珩收起鞭子，轉身往外走，“明天我會給你帶肉。想吃肉，就把這籠子擦乾淨。我不喜歡髒東西。”
走到簾子口，蕭珩停下腳步。
“還有，別想著逃。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大漢，“剛才那一鞭子若是再往下三寸，你的眼珠子就沒了。瞎子在礦山上不值錢，只能扔進化屍坑做肥料。”
大漢渾身一僵。
他知道，這孩子不是在嚇唬他。
蕭珩掀開簾子走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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