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呲——”
刺耳的剎車聲響起。
三輛極地履帶車在祭天台中央呈品字形停下。
車頂的LED探照燈死死鎖定著地上的拓跋海,將他那身沾滿泥雪的龍袍照得滑稽無比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臺下的百官和三千死士全都被這毀天滅地的出場方式震傻了,一個個張大嘴巴,連手裡的兵器都忘了舉起來。
這鐵殼子吃人連骨頭都不吐,連龍椅都敢踩,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?!
“咔噠。”
頭車的合金車門,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。
一條穿著黑色戰術長靴的腿率先邁出。
沈知霧隨手將嚼得沒味的木糖醇吐在雪地裡,從車上一躍而下。
她依然穿著那身漆黑的衝鋒衣,雙手插兜,冷漠的目光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拓跋海身上,發出一聲嗤笑。
“喲,龍袍都穿上了?可惜,尺寸大了點,像個唱戲的小丑。”
拓跋海死死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女人,後槽牙都要咬碎了:“你……你是何方妖孽?!竟敢毀孤的祭天大典!來人!放箭!把她射成刺蝟!”
死士們如夢初醒,紛紛舉起連弩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“我看誰敢?!”
一聲清脆卻透著無盡威嚴的怒喝,從車廂內傳出!
蕭珩披著紫蟒狐裘,手裡倒提著那把飲過血的短刀,踩著履帶一步步走了下來。
雖然只有十歲,但他站在那裡,那股與生俱來的天家貴氣和歷經生死淬鍊出的殺伐之意,竟壓得周圍的風雪都為之一頓!
“那……那是不是太孫殿下?!”
“天吶!是太孫!太孫沒死!”
臺下的百官中,有幾個曾受過先皇恩惠的老臣,一眼就認出了蕭珩那張與先皇酷似的臉,頓時激動得老淚縱橫,不顧一切地跪伏在地:“臣等……叩見太孫殿下!殿下千歲!”
“蕭、珩?!”
拓跋海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,像見鬼一樣指著他,聲音都在發顫:“你不是被流放西北了嗎?!怎麼可能跨越一千二百里,出現在這裡!外圍趙彪的兩萬禁軍是死人嗎?!”
“他們確實快成死人了。”
沈知霧打了個響指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後方兩輛車的車廂門同時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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