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蕭珩手裡那把寒光閃閃的短刀,拓跋海徹底崩潰了。
他雙腿亂蹬,像一條喪家之犬般在雪地裡拼命往後縮,原本威風凜凜的明黃龍袍,此刻沾滿了泥水和穢物,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臊氣。
“珩兒!我是你親叔父啊!”拓跋海鼻涕眼淚糊了一臉,聲嘶力竭地哀嚎著,“當年你父皇病重,是我沒日沒夜地守在榻前!這皇位……這皇位我只是替你代管!對,代管!你既然回來了,叔父這就把江山還給你!”
“還給我?”
蕭珩停下腳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十歲孩童的眼底,是令人如墜冰窟的死寂。
“三年前,你斷絕北府軍糧草,害我外祖父十萬大軍被困落雁峽,活活餓死、戰死!這是其一。”
蕭珩的聲音不大,卻在真氣的裹挾下,穿透了漫天風雪,字字泣血。
“兩年前,你買通太醫院,在父皇的湯藥中下入西域奇毒‘牽機’,致使父皇盛年暴斃!這是其二。”
“一年前,你偽造先皇聖旨,將我母妃賜死冷宮,將我流放西北苦寒之地,甚至派殺手一路尾隨,欲將我斬草除根!這是其三。”
蕭珩每說一句,便逼近一步。
那把短刀上的血槽,在火光下折射出森冷的殺機。
“叔父?拓跋海,你也配提這兩個字?!”
“不……不是這樣的!是那些言官誣陷我!”拓跋海驚恐地搖著頭,眼神卻在瘋狂閃爍。
就在蕭珩走到他面前不足三尺的瞬間——
異變陡生!
原本癱軟如泥的拓跋海,眼中猛地爆射出猶如毒蛇般的怨毒兇光!他那寬大的龍袍袖口中,突然“嘎嘣”一聲輕響,一架淬著見血封喉劇毒的袖箭,首取蕭珩面門!
“小畜生,給孤去死!!!”
距離太近了!突如其來的發難,讓所有人始料未及!
“殿下當心!”雷震睚眥欲裂,連弩甚至來不及抬起。
站在一旁的沈知霧眼神微凜,食指瞬間搭上了扳機。
但下一秒,她卻沒有開槍,而是硬生生停住了動作。
因為,蕭珩根本沒有退!
在這生死懸於一線之際,這十歲的幼龍非但沒有絲毫慌亂,反而身體詭異地向左側一偏。
“嗖——!”
毒箭貼著蕭珩的臉頰擦了過去,削斷了一縷鬢髮,射進後方的積雪中,瞬間冒出一陣滋滋作響的黑煙。
躲開了?!
拓跋海臉上的獰笑還未完全綻放,便徹底僵住。
“你這招,沈姑姑在流放路上,早就教過我一百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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