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口氣倒是不小。”
沈知霧嗤笑一聲，墨鏡倒映著前方白雪皚皚的山路，“不過，當皇帝嘛，心不狠，地位就不穩。你能有這覺悟，老孃這一路的炸藥和子彈算是沒白填。”
“吱——！”
突然，沈知霧一腳踩下剎車。
巨大的慣性讓蕭珩猛地往前一傾，安全帶瞬間收緊，勒得他胸口生疼。
“怎麼了？”蕭珩一把按住腰間的短刀，眼神瞬間變得冷冽。
“前面，有活物。”
沈知霧眯起眼睛，透過擋風玻璃，看向山腳下那片被風雪籠罩的平原。
黎明的微光中，前方數里之外的地平線上，密密麻麻的火把猶如一片璀璨的星海，將半個天空都映得通紅。
沉悶的馬蹄聲混合著甲冑碰撞的肅殺之氣，即使隔著老遠，也能讓人感到頭皮發麻。
後車廂裡的雷震猛地推開頂蓋，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，頓時激動得破音大吼：“殿下！是西北軍的戰旗！是林虎將軍帶著那五千降卒兄弟趕到了！”
果然，前方的騎兵大陣在看到從山上衝下來的三尊鋼鐵怪獸時，先是一陣劇烈的騷動。
冷兵器時代計程車兵，哪裡見過這種沒有馬拉也能咆哮如雷的鐵王八？
但很快，一騎快馬從陣營中飛馳而出。
馬上那員滿臉絡腮鬍的猛將，在距離履帶車還有百步時，猛地翻身下馬，連滾帶爬地撲倒在雪地裡，激動的聲音幾乎要撕裂喉嚨。
“末將西北大營游擊將軍林虎！率五千精騎，日夜兼程，前來迎駕！叩見太孫殿下！殿下千歲！”
隨著林虎的跪地，後方五千名剛剛從流放地殺出來的鐵血老兵，齊刷刷地翻身下馬，猶如推金山倒玉柱般，轟然跪倒在一片雪原之上。
“叩見太孫殿下——！！！”
五千人的齊聲怒吼，震得山谷兩側的積雪簌簌落下，氣吞萬里如虎！
蕭珩推開車門，站在履帶上。
狂風吹得他身上的紫蟒狐裘獵獵作響。
他看著這群曾在自己外祖父麾下效力、如今又為了自己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將士，眼底泛起了一層微紅。
但他沒有哭。
他猛地拔出那把染過拓跋海鮮血的短刀，遙指十里之外，那座在晨曦中猶如一頭龐然大物般蟄伏的京城。
“眾將士平身！”蕭珩的聲音，清越而威嚴，“拓跋海己死！賀蘭鐵己誅！京畿北大營己經歸降！今日，隨本宮入京！清君側！正朝綱！”
“清君側！正朝綱！”
“殺！殺！殺！”
士氣，在這一刻攀升到了巔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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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