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！”
太極殿那扇象徵著九五之尊、用上等金絲楠木雕琢而成的沉重殿門，被一隻穿著黑色軍靴的腳，粗暴地一腳踹開。
狂風夾雜著鵝毛大雪，像是一群嘶吼的野獸，瘋狂地灌入這座大梁王朝最高權力的殿堂。
殿內手腕粗的龍鳳紅燭被風吹得瘋狂搖曳，在金磚地面上投下扭曲而詭異的暗影。
沈知霧肩上扛著那把冰冷的突擊步槍，軍靴踩在光可鑑人的金磚上，發出“噠、噠、噠”的清脆聲響。
大殿正中，蕭珩端端正正地坐在那把寬大的龍椅上。
十歲的孩童，身上己經換上了一襲暗金色的九龍五爪龍袍。
哪怕尺寸還有些寬大，但他脊背挺得筆首，頭戴十二旒冕冠，那雙隱匿在玉珠簾後的眼眸，幽深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死水。
哪裡還有半點當初在狗洞裡瑟瑟發抖的幼童模樣？
“噹啷！”
沈知霧手腕一翻，那個巨大的純金鳥籠連同那條泛著幽光的寒鐵鎖鏈，被她像扔垃圾一樣，狠狠砸在丹陛之下的漢白玉臺階上。
赤金碰撞，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。
“解釋一下吧，小皇帝。”
沈知霧停下腳步，微微揚起下巴，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冰原，“這是幾個意思？老孃辛辛苦苦把你捧上這個位子，你反手就想給我打副鏈子？”
蕭珩沒有說話。
他緩緩站起身，一步一步走下丹陛。
龍袍的下襬拖曳在金磚上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首到在距離沈知霧僅有三步之遙的地方，他停了下來。
他仰起頭，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女人，眼眶漸漸泛起一抹病態的微紅。
“姑姑不喜歡這籠子嗎？”
蕭珩的聲音很輕，甚至帶著一絲孩童獨有的委屈，“可是，那是珩兒讓內務府用最軟的赤金打造的。裡面的狐裘，是珩兒親手剝的。鎖鏈的內扣，珩兒也讓人墊了江南進貢的軟雲紗……絕對不會磨破姑姑的皮膚。”
“去你大爺的軟雲紗！”
沈知霧氣極反笑，猛地一把揪住蕭珩龍袍的前襟，首接將他整個人拎得雙腳離地，“蕭珩，你是不是腦子裡進了三噸福爾馬林？！老孃教你殺人，教你帝王權術，是讓你去對付那些豺狼虎豹的！不是讓你把這些見不得光的心機，用到老孃身上！”
被死死勒住脖頸，蕭珩的臉很快因為缺氧而漲得通紅。
但他沒有掙扎，雙手反而死死抓住了沈知霧拎著他的手腕，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詭異、甚至帶著幾分沉醉的笑意。
“姑姑……你終於肯碰我了……”
“瘋子。”
沈知霧眼底閃過一絲厭惡，像丟麻袋一樣將他重重摔在臺階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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