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一股帶著騷臭味的溫熱液體，順著欽差華麗的綢緞官服下襬流淌出來，滴落在青磚上的血水裡，洇出一片令人作嘔的水漬。
堂堂天朝上國的欽差，竟被當場嚇尿了褲子。
“沈……沈知霧！你、你敢殺我？”老頭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，嘴唇發青，卻還死死撐著最後一絲屬於文官的傲骨，“兩國交戰，不斬來使！老夫是代表大梁天子……你這是大逆不道！是要誅九族的啊！”
“誅九族？”
沈知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，“我鎮北將軍府上下一百三十七口，半年前不就己經被你口中那個瞎了眼的狗皇帝滿門抄斬了嗎？”
她猛地揪住欽差的衣領，將他像拔蘿蔔一樣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，眼神中透著擇人而噬的兇光。
“老孃連抄家的屠刀都蹚過來了，還怕他再誅一次？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外頭！”
沈知霧將他猛地推向門框，指著街道上那層層疊疊的百姓屍骸，“這就是你們議和的代價？把大梁的骨肉同胞，白白送給北狄人當口糧？他坐在金鑾殿裡抱著妃子喝酒的時候，想過雁門關這些無辜的百姓嗎！”
“雷震！”
“末將在！”雷震跨前一步，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戰刀“嗡”的一聲出鞘。
“這老狗既然喜歡北狄人，就把他扒光了，吊在城樓上風乾，給死去的百姓謝罪！”沈知霧語氣森寒，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別！別殺我！姑奶奶饒命！沈帥饒命啊——！”
老欽差這下徹底繃不住了，雙膝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重新跪砸在地上，連連磕頭，額頭砸在青磚上砰砰作響，瞬間血肉模糊。
“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啊！都是當今陛下……不，是那個昏君！是他怕北狄大軍南下驚擾了京城，才急著割地的啊！求沈帥開恩，把我當個屁放了吧！”
看著腳下這個搖尾乞憐的軟骨頭，沈知霧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厭惡。
這就是大梁的脊樑？真他孃的讓人噁心。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毫無預兆地，沈知霧槍口微抬，猛地扣動了扳機。
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大堂內炸開，猶如平地驚雷！12.7毫米的馬格南彈頭擦著欽差的頭皮呼嘯而過，首接將他頭上那頂象徵著皇權恩寵的烏紗帽轟成了漫天飛舞的碎渣，隨後狠狠嵌進後方兩人合抱粗的頂樑柱裡，木屑橫飛！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欽差慘叫一聲，捂著被槍聲震得流血的耳朵，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，翻著白眼，險些首接暈死過去。
硝煙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。
“留你一條狗命，不是因為我心慈手軟，是因為我需要一條狗回去傳話。”
沈知霧將滾燙的槍口在欽差的官服上隨意擦了擦，緩緩將手槍插回腰間的槍套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“滾回京城，把老孃的原話，一字不差地帶給那個瞎子皇帝。”
沈知霧一字一頓，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一股讓在場所有人靈魂戰慄的壓迫感，“告訴他，這北境三州，從今天起，姓沈不姓蕭！他要是覺得肉疼，大可以派他那引以為傲的五十萬禁軍來打我。不過，讓他先打聽打聽，北狄三萬鐵浮屠是怎麼在雁門關外變成肉泥的！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下官一定帶到……一定帶到……”欽差顧不上頭皮上火辣辣的劇痛，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連滾帶爬地往外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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