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——！！！”三百人聲嘶力竭地狂吼。
……
第西天夜裡，風雪愈發狂暴，猶如鬼哭狼嚎。
縣衙後堂，一燈如豆。
“主子，您喝口熱湯吧，您都三天三夜沒合過眼了，就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。”
春桃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羊肉湯，心疼地看著正趴在沙盤上標註射擊諸元的沈知霧。
“放那兒吧。”
沈知霧頭也沒抬，手裡拿著系統附贈的戰術鉛筆，飛快地在自制的等高線地圖上畫著紅圈。
“小主子剛睡下，今天倒是出奇的乖，連外頭機器的轟鳴聲都沒吵醒他。”
春桃一邊將湯碗往沈知霧手邊推了推，一邊輕聲說道。
沈知霧手裡的動作微微一頓，抬起頭，佈滿血絲的眼中閃過一抹極淡的柔光。
她走到床榻邊，看著正含著手指頭、睡得小臉紅撲撲的皇太孫，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。
“他不哭，是因為他骨子裡流著大梁的血。他知道，外面那些噪音，是用來保護他的利劍。”
沈知霧首起身，端起那碗有些放涼的羊肉湯，仰起頭，一飲而盡！
“噹啷！”
海碗被重重砸在桌案上。
“傳令下去！所有人進入陣地。把十二座機槍地堡的射擊孔擋板全部開啟！重機槍上膛！從現在起，連一隻北狄的蒼蠅，也不準放進城牆一里之內！”
“是！”門外的親衛轟然應諾。
……
第五天，拂曉。
當第一縷慘白的晨光艱難地穿透雲層，灑在雁門關前那片蒼茫的雪原上時，異變陡生。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
瞭望臺上的木桌開始有規律地顫動。
桌上那碗沒喝完的涼水，水面上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細密的波紋。
緊接著，是一陣沉悶、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的轟鳴。
“地龍翻身了？”一名趴在城牆垛口的老兵驚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放屁！是韃子！韃子來了！”
雷震猛地推開半圓形水泥地堡的鐵門，舉起手裡的單筒望遠鏡，死死盯著北方的地平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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